1268、饭真难吃 (第1/2页)
李工低头看了看表,又抬头看了看舱顶那道蜿蜒的管道,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日子。
早一天再早一天下水就好了。
李工程师他们忙的热火朝天,赵振国眼看自己也帮不上忙,于是动身踏上回京的航班。
——
飞机落地时,京城的暮色正浓。
刚出到达口,就有人迎上来,说领导请您晚上过去吃饭,六点半,车在家门口等。
赵振国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穿了三天的旧夹克,又抬手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胡茬。
行吧,领导不嫌弃就行。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
巷子窄,两旁灰砖墙上爬满半枯半绿的爬山虎,暮色里显出沉沉一层墨绿。
巷子尽头是一扇黑色铁门,门不大,门框两侧的水泥柱子上各镶一盏旧式铜罩壁灯。
灯已经亮了,发出温暾的暖黄色光,照在门前那块被磨得光滑的青石台阶上。
司机把车停在巷口,没熄火:“赵同志,到了。领导在里头等您。”
赵振国推门下车。
铁门虚掩,他轻轻一推,吱呀一声,门轴转得慢。
院里水泥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墙角一丛月季开了几朵深红的花,在黄昏余光里显得格外厚重。
月季旁有个小石桌,桌面上摆着一副象棋,棋子散着没收拢,像是下到一半被人叫走了。
正屋的门开着,暖黄的灯光从门口倾泻出来,在水泥地上铺了一方斜斜的光毯。
赵振国站在院里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老人坐在沙发正中间,穿藏青色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头发全白了,但梳得整整齐齐,后背挺直,两手掌心朝下按在膝盖上。
看见赵振国进来,微微点了下头,目光从老花镜上方看过来:“来了,坐。”
赵振国在侧面沙发坐下。
老人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辛苦你了。”只有四个字。
但赵振国听懂了,说的不止是今晚跑这一趟,而是这两年来所有的事,那条船,那些海,那些风浪。
赵振国双手接过茶杯,温度隔着瓷壁传上来,烫得妥帖。
“不辛苦。”他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又补了一句,“都是该做的。”
老人看了他一眼,哈哈大笑,端起自己的茶杯呷了一口,搁回桌上,手掌覆在杯沿上停了一会儿。
“船的事,海军那边开了三次评估会。昨天北海舰队装备处的老孙拍了桌子,他说,咱们等了二十年,等来了这么一条船。改造方案他们已经审过了,他原话是:‘以后他们再想称霸海上、为所欲为,做梦去吧。’”
老人说到这里忽然停下,侧过头,目光穿过客厅那扇半开的窗户,看着院子里那丛月季在晚风里轻轻摇动。
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振国,这个功劳是你,还有君玥、李子聪、马国栋他们的。可惜现在不能公开,只能秘密记上一功。委屈你们了。”
赵振国喉咙有些发紧。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的涩味从舌根蔓延到喉头,带着一股暖洋洋的苦。
咽下去,放下杯子:“不委屈。”
老人把茶杯往桌心推了推,站起来,拍了拍赵振国的肩膀:
“走吧,先吃饭。振邦他们已经到了,在饭厅等着呢。”
赵振国跟着老人穿过客厅,走进旁边的饭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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