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询问吞界法 (第2/2页)
之前秋月,曾经跟他提过,玄天一直在暗中修行吞界法,且收获极大。
林奕心里早有猜测,玄天手里,定然有经过改良、隐患更小的完整版,方才才故意抛出来试探一句,想看恐天帝知不知道此事。
“算了。”林奕不再纠结吞界法这条线索,转而换了问话方向,“吞界法先放到一边,你再说说,你和暗雾城的混元、阎魔二人,是什么关系。”
恐天帝没有再遮掩,垂着眼,语速放得缓慢,一桩桩道出内里的弯弯绕绕:“那二位,从前和我乃是好友...这次在潮汐灵海埋伏师尊,便是混元与阎魔在一旁撺掇怂恿的,现在回头细想,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我。”
林奕低笑一声,算不上严厉,却字字戳得恐天帝心头发紧:“你倒不算蠢,还能看明白自己被人当棋子。”
恐天帝沉默下来,没有辩解。
他嘴上说着和混元、阎魔相交多年,可三人心里都透亮,这份交情从一开始就掺杂着利害算计,说到底不过是互相利用,有利可图便凑到一处,大难临头,随时可以舍弃对方。
林奕没有在这件事上多纠缠,话锋一转,继续追问:“苍血莽山那边呢?你和他们的合作到了哪一步?还有昆山邪尊一众邪祟潜藏在源界境内,它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恐天帝抬手挠了挠鬓角,思索片刻,只拣自己确实清楚的内容回话:“徒儿和苍血莽山的交集并不深,早年只是做过一次交易,从他们手里交易一批海量血肉生灵,算是结下一点薄缘...星陨城的核心情报,我极少向他们泄露,至于昆山邪尊那一伙...他们的目标,多半是天宫秘境或是源界祖地,这些年,它们一直吩咐我,持续搜集两处地方的动静与消息。”
一轮问询到此停下。
林奕静静消化着恐天帝吐露的所有情报,该问的重点,大致都已经问到。
只是有些消息全都出自恐天帝一人之口,真假掺半,不能直接全信,后续还得找机会一一印证核实。
他看向禁制之中的恐天帝,沉声吩咐:“你先在夺宝葫芦里面待着,安心温养肉躯伤势,等我坐稳星辉使这个位置,到时候还需要你出面作证。”
不等恐天帝再说什么,林奕不再多言,手诀一引,灵光一卷,直接将这人重新封入夺宝葫芦深处。
葫芦表层重力规则流转,层层禁制落下,牢牢锁住恐天帝,杜绝他偷偷神魂逃逸的可能。
处理完俘虏,林奕踏出白虎界,身形落在星辉塔外的虚空平台上。
他第一件事,便是传讯联系驻扎在天宫小城的紫薇一脉,打听骨难大帝的所在。
万幻城千折手大帝、星象城天机阁老、暗雾城黄天老祖这三个玄天埋下的暗子,隐患极大,必须提前通传给骨难大帝,让紫薇一脉多加提防,免得猝不及防之下,被这几人暗中算计,吃了大亏。
眼下他也算公开站队支持紫薇阵营了,能帮的自然要全力以赴。
传讯符破空送走,做完这一桩,林奕动身,去往星陨城内城,拜访大长老玄明的洞府。
他心里压着一桩分量极重的事,自家师尊时主未来身投身苍血莽山。
这件事干系太大,他和玄明同为时主门下弟子,一旦属实,对他们二人的影响深远,必须尽快确认虚实。
洞府内,得知林奕前来,大长老早早遣散了仆人奴役,在静室等着林奕。
林奕入内,开门见山:“师兄,你还有联系师尊的法子吗?”
玄明轻轻摇头,眉宇间藏着一丝无奈:“联系不上,上一回师尊见过你我二人之后,以往联系方式都作废了,往后不管我动用哪一种传讯秘法,都寻不到他的踪迹。”
“那师尊的未来身,你知晓多少底细?”
林奕望着玄明,声音放轻。
玄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当年师尊分化三身之时,我有幸远远见过一次那道未来身,自那之后,便再无缘得见,师尊当初同我讲过,这一具未来身,是他自未来的某一段时间长河之中截取、凝化而出,性情、念头,和本尊相差极大,几乎判若两人。”
他顿了顿,眉宇间浮起一丝犹疑,又添了一句:“说不定是我们想偏了,那是师尊的未来身,自有他的道理,或许内里藏着旁人无从知晓的苦衷。”
林奕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接话。
他心里清楚,玄明这番话,是出于弟子对师尊的敬重与念想,不愿往最坏的方向去揣测。
可有些更深层的顾虑,他暂时不能和这位大师兄挑明。
他没有告诉玄明,时主想要借过去、现在、未来三身并行,以此叩开大道境门槛的这条路,本身就埋着难以逆转的巨大隐患。
林奕眼界和旁人不同。
他身上承载过大道境周天道人的部分残存记忆,也曾在紫霄宫内,列席聆听过一众大道境大能讲道论法,后来又在遗迹悟道林中静坐参悟,见识过各式各样的道基根基、证道法门。
种种积累下来,他对于如何突破帝境、跨入大道境的理解,远胜源界绝大多数帝境巅峰。
在他的判断里,师尊走的这条三身证道路,根本行不通。
就连已经证得大道境的存在,依旧还在艰难摸索过去与未来的时序法则,尚且不敢轻易在多条时间线上分身博弈。
可时主却想一步踏出,分化三身,同时扎根三条独立的时间支流,想靠着这种方式寻觅大道的出口。
哪里有这么容易。
林奕心底默默评判,时主这一步,步子迈得实在太大。
时序因果盘根错节,过去不可改、未来不定形,三身同存,看似是多了三条证道的路,实则是同时把自己扔进三重因果漩涡里,一旦其中任意一条时间线崩塌,余下两身都会跟着受牵连,下场不堪设想。
这些思虑,他只压在心底,面上不显,没有再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