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命 (第1/2页)
我伸出了右手,她迟疑了两秒钟,抬手和我握了握。
大姐和她同吃同住了十几年都没事儿,握个手总不能给我传染了吧?我心里是这样想的。
英语单词我会的比较多,句子我会的不多。
就打招呼这两句,消耗了我一半的句子容量,辛亏她没用英语回,不然我怕是接不住。
“仙儿,你给弹一首钢琴呗?”大姐笑道。
“靠,你家还有钢琴啊?”我有些惊讶。
“有!你来看。”
进到里屋,我真看到了一台钢琴,个头不大,表面铺着床单防尘,还挺新的。
“别了....我好久没碰了,这晚上了,打扰到别人也不好。”
“没事儿!就随便弹两下!证明咱不是吹牛的!”大姐高兴道。
她又犹豫了两秒,坐到了凳子上。
撩开床单,她伸出手指,按下了一个钢琴键。
接着,她双手平铺,小心翼翼的开始弹奏。
琴音起伏,低沉连贯,我感觉旋律有些熟悉,但听不懂是什么曲子,感觉有几分像火车站早晨用大喇叭放的音乐旋律,用来叫醒睡了一晚上等火车来的旅人。
她坐在那里,我看到的是背影,她坐不直,因为脊柱弯曲导致上半身向左歪。
窗帘没拉,今晚有洁白的月光照了进来,刚好照到了她身上。
这一幕令我动容,忘不掉,仿佛让我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生命力。
她就弹了两分钟,接着便慢慢松开了手。
“怎么样,没跟你吹牛吧?仙儿还会模仿名人书法呢,只是现在没办法跟你展示了,等下次吧。”大姐冲我笑道。
她坐在凳子上转过身来,这时我才看到,她头发挡着的半拉脸上竟然有个“红章”,就跟盖在猪身上的那种检疫章一样。
见我看她,她又用头发盖住了。
大姐表情复杂,冲我说道:“以前让人弄的。”
“谁干的?”
“很久了,谁干的现在也没办法追究,是用烧红的烙铁烫的,咱们不聊这个。”
“对了小弟,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事儿,就前年,我去沈阳故宫,在怀远门那边有个瞎子摆摊算命的,当时我算了一卦,他说我今年要走运,有概率遇到什么天乙贵人,是不是说的就是你啊?”
“大姐,你可别多想!你知不知道天乙贵人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给了我两万块钱,你不是吗?”
“不是,我可担不起!那个算命的瞎子八成是说了好听话,好收你钱。”
“我给你解释一下,这世上贵人有九种!分别是天乙,太极,天德,月德,文昌,国印,三奇,福星,魁罡,这个天乙贵人排在第一贵,是指外来的人,是君子,高贵,纯良,智慧,还有财神的结合体化身,普通人碰到了是能逆天改命的。”
“大姐你看我,我有高贵智慧吗?我像个君子吗?君子能去你店里按摩吗?”
“我肯定不符合,所以,如果算命先生真说了这话,那就是夸大了,让你听些好听话。”
“小弟,你意思那瞎子是骗钱的?我看他算时手还这样,掐来掐去的。”
“不一定,这个东西不好说,那种算命过程中掐手指的,有真的,也有假的,真的是用来记干支历法的,假的那就是表演了。”
“记什么?”
“记干支历法。”
我举起左手,解释道:“手指是便携算盘,一只手的指节可以划分成十二个位置,对应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你看大姐,大拇指不算,每根手指都有上中下三个指节对吧?,那就是十二个点位,相当于十二地支罗盘。”
“算命的时候,用大拇指来点这十二个点位,不是在算,是在查表。”
“查人的月柱,时辰,推算流年,岁数,五虎五鼠,再推天干,组成六十甲子。”
“这些如果全写在纸上,那浪费太多纸笔墨水了,古代的街头算命先生消耗不起,所以将手掌当成历法表,靠点位记忆来代替纸笔。”
“天干有十个,地支有十二个,一只手只能存十二个地支,那么推出来的天干就需要配合不同的口诀来具体化,因为从古至今传下来的各家口诀不同,所以算命这行也就有了不同的流派,什么盲派,子平派,布衣派等等,你说的那个沈阳瞎子,应该就是盲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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