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参见长公主 (第1/2页)
另一个内侍吓得魂不附体!扑通一下跪到地上,疯狂磕头: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老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求殿下!求殿下开恩!!!”
公主站在桌案上,手指捋着长发,明艳绝伦的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神情:
“谁管你知不知道?谁管你看没看见?我又不怕。”
“是是是!殿下不怕!是老奴该死!老奴胡言!求殿下饶了老奴这条贱命......”
内侍抖如风中残叶,一边哭喊求饶,一边把额头往地砖上撞。
公主忽然笑了,和颜悦色道:
“好啦好啦,我也给你一次机会吧!”
她抬起一只雪足,轻轻晃了晃:
“你猜我穿没穿鞋?”
内侍有方才的前车之鉴,还哪敢再猜?心中恐惧已极,嘴唇哆嗦得说不成句,只能一个劲儿的哭求:
“殿下......老奴......老奴是奉命而行啊!老奴也,也没......”
公主笑盈盈道:
“还是老规矩,我数一个数,一个数内猜不到,就算放弃喽!我现在开始数了哦——”
内侍眼睛一闭,涕泪横流,凄声喊道:
“没穿!”
“呀!”
公主“呀”了一声,内侍只道必死,瘫在地上,几乎晕厥!
谁知并没有弩箭射出终结他的生命,耳畔反而传来公主惊喜的声音:
“猜对啦!”
内侍懵懵睁眼,确认自己脑袋没被射穿,油然而出一种狂喜!
死里逃生,这真是死里逃生!!!
他撑着跪起,正要谢恩,公主忽然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妥之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下巴:
“等等,你是看到我的脚了吗?看到我的脚,也要死哦。”
内侍表情瞬间凝固!隔着帐幕,怎么可能看到!不过是黄内侍猜穿鞋猜错了,所以他才改猜没穿!他拼命摇头:
“老奴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啊!”
公主偏着头,似乎在认真思考:
“没看到?那就是心里想了。心里想了也要死哦。”
内侍彻底崩溃,想逃跑却站不起来,只能连滚带爬向后退——
嗖!
弩箭穿头!
内侍应声而倒。
殿庭内外恢复寂静。
公主忽然叹了口气,神色委屈,仿佛春游过后因疲惫而不高兴的骄纵大小姐:
“涉水好累,我要喝酪浆。”(当时的牛羊乳发酵饮品,类似酸奶)
负责酪浆的两个婢女赶紧奉上。
公主接过白玉乳光盏,仰起脖颈,将满盏酪浆一饮而尽,一滴酪浆顺着鲜红的唇角滑下,她没有接婢女呈上的手帕,而拿手背随意一抹,然后环视四周侍婢,脸上忽然堆起一种令人心碎的哀伤,眼波盈盈,仿佛要落泪:
“你们当中有一个人,给我的皇嫂们通风报信。我很伤心,很难过。如果这个人能自己站出来,就像这样——”
公主悲色忽然一收,换成几分雀跃兴奋,往前站了一步,举手如飞,声音清脆:
“殿下,是我是我!”
然后放下手,优雅端庄,弯眸浅笑:
“那我也给她一次机会。”
她环视四周:
“有没有人站出来呢?”
殿内鸦雀无声。
公主眨了眨眼:
“没人站出来吗?”
公主似乎有些失望:
“那好吧,只好点到谁算谁啦。”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在众婢女间玩游戏似地轮转点着,口中念念有词:
“天苍苍,野茫茫,点到谁,谁就凉!
风吹草,见牛羊,点到谁,谁遭殃!”
最后一个字时,手指正好点向殿东一名的婢女。
婢女根本没有做过背叛公主的事,突然被点到,甚是惊恐,正要喊冤——
公主的指尖却轻轻一移,移到了方才给她倒酪浆的那名婢女身上,笑道:
“就是你喽。”
那名婢女遽然失色,手一松,托盘哐当掉在桌案上,酪浆横流。
婢女面无人色,浑身发抖,想说些否认的话:
“不是奴婢!真、真不是——”
公主皱了皱鼻,像是嫌她吵,又像是带着几分不悦的惋惜:
“都说给你机会了,你又不要。现在没办法喽。”
她如跳舞般转了半圈,裙裾旋开,足尖在案上一点,手指横空一划——
嗖!
又是一支弩箭!
只是这支弩箭和前两支来处不同,这是从殿内暗处射出的一支弩箭,精准射中那名侍女的咽喉。
侍女僵扑在案上,鲜血和酪浆混在一起,蜿蜒流淌。有几滴还溅到公主雪白的脚背上。
公主一呆,低头看了看,随即漾开清甜笑意:
“涉水嘛,总免不了要湿鞋的。没穿鞋,只好湿脚喽。”
她轻轻提起裙摆,绕开那片的浑浊浆血,然后放下裙摆,张开双臂,像之前那样又踮着脚走了几步,忽而停下,手掌一拍:
“哎呀,讨厌的人都死完了,那我就可以从桥上下来了。”
说完自顾自地跳下桌案,背着手,哼着歌,走向殿内铺着华丽地毯的坐处。
那是西域进贡过来的五彩波斯毯,用的是价过千金的波斯锦,上织金狮搏鹿、卷草连珠。毯底以深红为地,间以石青、孔雀绿、金黄、月白四色,通幅铺陈,绚烂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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