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先知之墓 (第1/2页)
火把摇曳的光晕在甬道两侧斑驳的岩壁上跳动,将宋子熙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潮湿的空气混杂着苔藓和淤泥的气味。
岩壁上有明显打磨过的痕迹,那些凹凸不平的凿痕出自人工,却因年代久远,边缘被水流侵蚀得温润光滑。
大约走了二十步,他发现了一个神龛,里面搁着一尊巴掌大小的石雕——呈现出一个女性形象,背上长着一对翅膀,右手托着一枚圆球,面部轮廓模糊不清,但那双深邃的眼窝仍然沉静而睿智。
看起来像是智慧女神,但又跟他在其他地方见过的不太一样。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继续深入。
没走几步,脚下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低头一看,一个鹿形石雕被他踩成两半。他蹲下身,把两截石块重新拼凑在一起。
这是一头蹲伏的鹿,姿态极为温驯,整体线条柔和饱满,触感光滑,像是被人长期握在手中把玩过。
鹿形护身符?还是……玩具?
他想起孩子们在村中追逐嬉闹的情景,心中涌起一阵亲切感。他丢下碎裂的石鹿,迈步向前。
甬道在前方略微拓宽,宋子熙注意到岩壁两侧有几处人为打造的凹槽,每个凹槽长度约莫一尺,里面摆放着石杯、石碗等器皿。有些凹槽已经空了,仅剩灰白色水垢,有些还残留着干涸的油污。
除了烹饪器皿外,此处再无其它日用品,说明瓦息族人仅将此地视作短暂逗留的庇护所。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岩石碎裂声。一滴水珠从倒悬的钟乳石上坠落,砸在宋子熙额头上,冰凉刺骨。
他抹干脸上水滴,转弯来到甬道尽头。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脆响。一滴水珠从倒悬的钟乳石尖端坠落,砸在宋子熙额头上,冰凉刺骨。
他抹去脸上的水珠,转过弯,来到甬道尽头。
火光照耀之下,无数石笋从地面隆起,穹顶的石幔像帷幕一样垂挂下来,在光与影的交错中形成一片令人目眩的石林。
一条地下暗河横亘在他面前,水面倒映着火把的光芒,深不见底。
宋子熙沿着河岸搜寻许久,未找到任何可能控制水位的机关。他唯有游过暗河,抵达对岸那个半弧形窄小豁口。水面距豁口顶部不到一寸,不潜水恐怕难以通过。
未及多想,他已然跃入暗河。寒意顷刻浸透全身,体温迅速下降。
他先以自由泳姿对抗水流阻力,游了一段距离,抵达那处豁口后,深吸一口气,憋住呼吸,一头扎入水中。
豁口与一条水下甬道相连,四周墙体皆由石砖砌成,水藻蔓生于砖缝之间。整条甬道被河水灌满,若想活下去,必须拼命向前游动,寻找下一处与空气接触的水面。
宋子熙的双手摸索着石墙,膝盖和肩膀不时撞在急流卷来的碎石上。他感到肺部渐渐发紧,力气在飞速流逝,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他几乎放弃之际,前方陡现一丝微光。他双腿猛地一蹬,身体终于滑出甬道。他被水呛得剧烈咳嗽,双手下意识抓住岸边,全凭一股求生的执念,将自己一寸寸拖了上去,然后像一条搁浅的鱼,连同肺里的水和胃酸一起呕了出来。
休息了好一阵子,他才哆嗦着取出打火石,重新点燃火把后,起身顺着石阶往上走。
尽头是一道拱门,由未经打磨的石块垒成,缝隙间填满黏土,整体呈现出一种粗犷而肃穆的风格。门前立着一块石碑,大约齐胸高,碑面上刻满了瓦息族文字。
那是一种弯曲缠绕的楔形文字,他一个字都不认识,于是取出相机,对准石碑拍了一张照片,心想,或许海娜能解读碑文。
收起相机,他又掏出攀爬斧,将刃口嵌入石门缝隙,用力一撬。
石门缓缓开启,一股阴冷的气流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尘土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宋子熙高举火把,侧身钻入。
整个墓穴呈“品”字型结构分布,三个墓室以一个主厅为核心彼此相连。
令他心凉半截,瓦息族人的墓葬方式实在太过简陋。他们只是简单挖一个土坑,将逝去的亲人埋在里面,周边堆满了各种祭祀用的石器,即便身居高位者也不用棺椁安葬。
但死者的姿势,才真正令人困惑,总共有四种:
一只手背贴在眼角,另一只则无力地垂下来,头颅微微侧倾,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遮挡什么不愿看见的东西;一只手臂弯过来搭在另一侧的肩头上,仿佛在拥抱一个看不见的人;用双手蒙住脸面,指骨紧紧扣在面颊上;一手弯曲、手掌向前伸直,另一只手斜伸向前方,掌心向前伸直。像是在阻拦什么,又像是在指引什么。
人都已经化为骷髅了,为何还要以这些姿势进行安葬?是某种特殊的仪式?还是说……瓦息族人在表达某种独特的死亡观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