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零章 这届百姓不好忽悠 (第2/2页)
「怎麽办,仙姑?」李老三这个狗托还在。
「凉拌!」神婆怒哼一声:「一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泥腿子,等牛死了就知道太爷的厉害了!」说着她尖声下令道:「门上庙门,这回他们不求着我,我是不会开门的!」
砰地一声,庙门紧紧关闭。
苏录带着大队官差赶到孙家寨时,村口已经被老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落轿。」他吩咐一声,从轿子上下来。
乡亲们看着这位二十出头、芝兰玉树、朗月清风的蓝袍官员。不用介绍也知道,这就是他们的「老父母』,赶忙纷纷跪地恭迎。
「诸位乡亲快快请起,事态紧急,本州待会再与你们说话。」苏录虚扶一把,朗声对众人道:「现在请大家让一让,不要干扰到现场勘察。」
「是。」参加了民兵之後,百姓们的纪律性好了很多,赶忙闪身道旁,让出了去路。
苏录又问前来迎接的团练副使,「现场保护好了吗?」
「回大老爷,所有牛棚都安排民兵值守,不让任何人靠近!」副使高声答道。
「好,带路吧。」苏录点点头,跟着团练副使进了最近的一处农舍。
看热闹的乡亲也跟着进了农舍,连墙上都蹲了一圈人。
只见大老爷径直进了牛栏,蹲下身来仔细检查,丝毫不在意栏里的牛粪和草料渣。
他先伸手掰开睡牛的眼皮,又摸了摸牛的脖颈,还擦了擦牛嘴角的白沫,送到鼻边扇风一嗅,一副很懂行的样子。
沉吟片刻後,大老爷便悍然断言道:
「不是瘟,更不是什麽仙法!」
他声音平缓,却能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是被人下了药!」
「不能吧大人?」兽医张五急忙道:「小人行医三代,从没见过这种毒药……」
「这很正常,生有涯而知无涯嘛。」苏录说着蹲到牛食槽边,扒开上层的乾草,果然在槽底的缝隙里,看到了点点细细的黄色粉末。
他用指甲沾下一点,搓了搓,又扇风嗅了嗅,然後吩咐差役道:「去各家的牛食槽都查一遍,看看是不是都有这种粉末。」
「是!」李奇宇应一声,马上带人去了。
顿饭功夫,他又带人转回,各捧着一个纸包,里头全都是从各处牛食槽里刮出来的粉末,或多或少。当众打开一看,一模一样,都是黄色的细粉,还散发着甜腻花香,让人闻了就想迷瞪。
「回大老爷,大部分牛食槽里都有这个。没有的,家里的牛都安然无恙!」李奇宇沉声禀报。嗡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
苏录擡手压了压喧闹,高声问:「请问大家,你们往自家的草料里,添过这种东西吗?」
众人纷纷摇头:「回大老爷,我们哪有钱添什麽料啊,能有乾草喂就不错了!」
「那这些草料都是怎麽来的?」苏录又问。
「老人孩子出去割的呀,哪儿的草都有。」乡亲们答道。
「既然这粉末不是你们添的,牛自己也不会跑去找。那就显而易见了,分明是有人夜里偷偷摸进牛栏投毒,才让你们的牛昏睡不醒!」苏录便朗声道:「这也可以排除什麽胡三太爷降灾了……胡仙念个咒就行了,哪还用这麽麻烦?」
「是这个理儿,用药粉的定当不是仙法!」众人纷纷点头,顿时觉得压在心头的巨石去了大半。「老父母,真的是这种粉末,让牛睡不醒吗?」当然也有人将信将疑。
「简单,试试便知。」苏录便让差役牵来一头山羊,将几份药末合在一起,混在草料里喂给羊吃。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到盏茶功夫,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山羊,便晃了晃脑袋,眼皮一耷拉,四蹄一软跪在地上,沉沉昏睡过去,跟睡牛的症状一模一样。
众人惊叹声中,苏录高声宣布:「大家现在相信了吧?不是什麽胡三太爷显灵,是有人偷偷往你们的草料里下了药!」
「不对啊老父母,全乡一夜之间,足足两百头牛昏睡!」张五却坚持己见道:「什麽人能一夜之间给两百头牛投毒?」
「不要想当然耳,大规模投毒的情况并不少见。」苏录沉声道:「只要有几十个手脚麻利的手下,长夜漫漫不难做到。」
「小人还是觉得是胡三太爷……」张五额头见汗,却依旧不知死地小声嘟囔道。
苏录笑着瞥他一眼,淡淡道:「这很好证明,如果真是胡三太爷的仙法,我们凡夫俗子肯定解不了。所以我们只要能把牛救醒,就说明这只是投毒,根本不是什麽仙法!」
「我们的牛还有救?!」百姓们惊喜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