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陆山南番外·离心 (第2/2页)
隋春归把手机翻扣在腿上,忽然觉得没劲儿。
后座传来应如愿和薄聿珩的交谈声。
“理理有没有想我呀?”理理是他们的儿子。
薄聿珩的声音温温的:“可能没有。”
“我才不信,理理最爱我,我这么多天不在家,他肯定到处找我。他在薄公馆还是在太平山顶?”
“在薄公馆。”
“那我们去薄公馆!”
薄聿珩停顿了两秒,然后冠冕堂皇地开口:“薄公馆人多,隋小姐初次到访,恐怕会不自在。还是去太平山顶吧——而且你们不是要看婚服?婚服在太平山顶。”
应如愿语气有点遗憾:“好吧。”
隋春归收起手机,随口道:“我没事,我不着急。如愿你安排好自己的就可以,不用顾虑我。”
应如愿还是照顾朋友的感受:“还是去太平山顶休息吧,明天再去薄公馆接回理理。”
车子朝太平山顶驶去。
后视镜里,隋春归看见薄聿珩的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有点干坏事得逞的意思。
应如愿也反应过来了,立刻扭头质问:“你是不是故意把理理送去薄公馆的!”
薄聿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张温润英俊的脸因为这个笑变得特别松弛鲜活。
应如愿气恼地捶他的胸口:“还骗我理理不想我!”
薄聿珩抓住她的手,包在手心里,低声哄她:“妹妹,还有客人在。”
应如愿这才想起隋春归坐在前面,耳朵尖倏地红了,抿着唇缩回手。
隋春归笑:“我睡着了。什么都没看见。”
应如愿还是不好意思,偷偷伸脚踩了薄聿珩那双牛津皮鞋出气。
薄聿珩声音低而轻,只说给她一个人听:“我也很想你,理理在你就去陪理理了,你今晚只看着我,好不好?”
应如愿红着脸,嘟嘟囔囔了一句什么,薄聿珩捏着她的手说话,隋春归没听了,将视线移回车窗外。
港城的夜色在车窗外飞速后退,霓虹灯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她看着自己映在车窗上的影子,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矫情。
人家夫妻感情好关她什么事,她羡慕什么呢?
她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陆山南还是没回。
她把手机丢回腿上,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
闷骚男。假绅士。狗男人。
……算了,不想他。
·
隋春归原本以为,到了港城会跟在俄罗斯一样好玩。
应如愿也是个很会安排的人,知道她第一次来港城,第一天就带她去游玩大名鼎鼎的维港,还坐了很有当地特色的电车叮叮车;
第二天安排了早茶、中环逛街、四处拍一些很有港风氛围的美照。
第三天甚至约了游艇出海。
隋春归躺在游艇上,晒着太阳喝着香槟,十分惬意。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天玩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回到应如愿家,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提不起劲儿。
手机安静得像块砖头,陆山南依旧没什么动静。
这么多天了,他就不想她吗?
隋春归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发呆。
港城很好玩,真的,米其林吃不完,夜景看不腻,购物天堂名不虚传。
可她就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也不想深想,反正想了也没用,那个男人又不会从天而降出现在她面前。
第四天,应如愿带她去坚尼地城玩。
刚下车,隋春归就听见应如愿惊讶地“咦”了一声,然后扬手朝前方喊:“徐总!时医生!”
隋春归循声望去。
步道那边有一对很吸睛的年轻男女。
男人一双桃花眼带笑,俊得极具冲击力,身形修长,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白色的长裤,袖子随意卷到手肘;而挽着他胳膊的女人也是清冷漂亮,如月光一样,穿一条米色的连衣裙,长发松松地绾着,手里牵着一只胖乎乎的萨摩耶。
那只萨摩耶毛发蓬松,像朵蒲公英,走几步就要停下闻一闻,尾巴摇得像小风扇,一看就是被宠得没边的。
应如愿已经快步走了过去,笑着打招呼:“你们怎么来港城了?”
薄氏跟徐氏是深度合作的关系,薄聿珩和徐斯礼的私交也不错,两家人见过多次。
徐斯礼看见她,也蛮意外的,随口解释:“渺渺一直让赵医生调理身体,这次来复查一下。”
应如愿想到什么,立刻转身把隋春归拉过来:“巧了巧了,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叫隋春归,也是陆董事长的未婚妻,算起来你们都是一家人了!”
时知渺明显愣了一下。
隋春归先是:“?”
然后就是,“!”
哦!想起来了!
她朋友说过,陆山南的妹妹的老公跟薄聿珩是关系很好的合作伙伴。
倒推过来,不就是眼前这对夫妻?
只是陆山南介绍应如愿给她认识的时候,跳过他妹妹和妹夫这一步,直接找了薄聿珩。
时知渺看着隋春归,眨眨眼:“那我应该喊嫂嫂了。”
隋春归也看着时知渺,心里忽然划过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有一种很莫名的直觉——她长得很像陆山南会喜欢的那种女生。
清冷、内敛、平平静静,像一池清泉水。
跟她完全不是同一种类型。
隋春归揉揉鼻子,笑着说:“也行,那我也喊你渺渺吧。这是你的狗啊?好大一只。”
时知渺蹲下来摸了摸萨摩耶的脑袋,忍俊不禁道:“你是今天第三个说它胖的,我刚才还在跟徐斯礼说,刚捡到它的时候才那么一丁点,现在都变成大狗了。”
隋春归的笑容微微一顿:“……捡的?”
她突然想起自己捡到那只雪纳瑞的时候,她让陆山南脱外套裹住小狗,他看了那只狗好一会儿,表情奇怪,像在想什么,又像在回忆什么。
她当时没多想,以为他只是嫌狗脏。
现在她忽然明白了,陆山南那个表情,大概是想到,时知渺也捡过一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