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9、夜闯昭庆闺房 (第2/2页)
「我这边也刚从故园其他成员处获得情报,应是二处主办冯涯盯上了你。」
女儿先一步察觉了?
柳景山吃了一惊,作为女儿奴,第一个念头是询问柳伊人可好。
转念一想,既然是肃清局的人在盯梢,那柳伊人的安危倒是不必担心。
「李先生,可是我这边露了马脚?」
「应该不是……」李明夷简单解释了下猜测。
柳景山明显松了口气,旋即便听李明夷一阵叮嘱:
「王爷不要表露出异常,只当做不知,照常生活即可。
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个隐患。
之後可能需要柳王爷配合,到时再行联络,这几日尽量独处,避免你我沟通时被外人感知。」
柳景山表情严肃应下。
等李明夷离开,柳景山定了定神,才起身推门,走出印书局。
看了眼天色,到了返家的时候,当即乘车回返。
也不知是否是心理暗示,一路上总觉得有人跟着,但又看不见,哪怕到了家宅附近,他也没看出哪里有监视者。
但李先生的情报不会错,只能说明,冯涯的人极擅长监视。
柳景山不由泛起嘀咕,若这群人这般厉害,女儿又如何察觉到的?
「爹!您回来啦!」
步入家门,柳伊人如同黄莺般奔出来,笑嘻嘻地嘘寒问暖,脸上不见半点异常。
仿佛不久前出门求救的人不是她一般。
……
……
结束与柳景山的对话,李明夷没有急着联络其他人,也没有尝试开会。
还没到那个地步,而且他也有些怀疑,柳伊人能察觉冯涯的跟踪,究竟是她聪慧机敏,还是二处故意表现出跟踪痕迹。
以令柳家自乱阵脚?暴露出更多的马脚?
若是这般,自己就更不能随意启用故园其他人了,因为他也不确定被盯着的人是否只有柳家。
李明夷将司棋打发出去,给自己准备吃食,旋即闭上眼睛开始思考破局之法。
被动等待的选项第一个被否决掉,其余的几个思路方才也都被逐一排除。
那麽……
不妨换位思考?
「如果我是冯涯,会如何做?」李明夷黑暗的脑海中,开始有相应的记忆浮现出来。
那是他掌握的与冯涯有关的资料,虽是数年後的,但也能窥见此人的行事风格。
急於立功,渴望出头,心思缜密,但行动上往往缺乏耐心,虽然聪明,但性格锋利,不擅官场之道……
急於立功……
李明夷蓦然睁开了眼睛。
司棋这会正好推开房门,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头是晚饭,大宫女对上李明夷那雪亮的双眼,吓了一跳:「啊,你……」
李明夷笑容满面地站起来,擡手从她胸前的托盘中抓起一只热气腾腾,松软的白馒头,大口咬了一口,然後笑道:
「晚上配合我,出个门……」
……
……
太阳沉入地面,夜色遮住繁星。
在天色黑透了,却还不是特别晚的时候,司棋裹着一个大披风,戴着帽子,遮住头脸,甚至在靴子里塞了一些垫子,将身高也擡高了几寸。
之後故意悄悄从李家的後门溜走,然後神秘兮兮地往夜色中遁去。
再然後,等了一会,李明夷穿着一身夜行衣,宛若狸猫般无声无息从墙壁翻去隔壁的院子,星瞳流转,警惕地观察四周,之後,避开邻家的目光,又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他没有故意去试探、寻找是否存在眼线,只是在离开後猛地开始加速。
以穿廊境的修为,全力运转起轻功,除非是修为高於自己,或者极擅长轻功的修士,才有可能跟上他的速度。
如此狂奔了许久,终於确定没有尾巴後,他这才悄然拐了个方向,直奔昭庆公主府。
李明夷来过许多次,但潜入还是第一次……
他绕到後院,翻身进入墙内,然後循着记忆中昭庆闺房的位置摸了过去。
冰儿霜儿就住在昭庆的隔壁,但在平常不可能全天候无死角地保护,也不现实。
因而,李明夷较为顺利地摸到了闺房的後窗,此刻,灯烛还亮着,昭庆似乎还没入睡。
但隔着窗子并没有看到腹黑公主的影子。
窗子锁着,是精巧的木锁机关。
如果贼人想要破窗,肯定会有声音,会率先被屋内的主人察觉,声音只要大一些,便会惊动睡在隔壁的双胞胎。
李明夷犹豫了下,擡起右手,以手背骨节轻轻敲击窗子:「笃笃笃……」
声音很轻。
……
屋内,昭庆穿着丝绸的小衣,已经卧在了床上,却没有入眠。
她有个习惯,便是睡觉时喜欢留一盏灯,反正床幔一隔,也不耽误入睡。
真正睡不着,是因为脑子里在不断循环播放白天在和园花海中,自己跌入李明夷怀中的画面。
这个画面已经播放好一会了,昭庆死活睡不着,眼睛一闭就是小电影似的……
「好烦……」
昭庆辗转反侧,愣是死活没有半点睡意,只能睁开眼睛看着床顶发呆。
「笃笃……」
她就是在这时候听到後窗有规律的敲击声的,昭庆一个激灵,怀疑地坐起来,侧耳细听。
然後面了变了变,想到了民间的鬼故事,下意识地攥紧被角:「谁?」
「是我。」
一个模糊的,压得极低的男子声音传进来,吓了昭庆一大跳,她几乎已经要喊双胞胎过来了,但紧接着又硬生生将「来人」咽下去了。
因为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殿下,我是李明夷!」
昭庆一惊,掐了下自己大腿,怀疑自己在梦里……什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嘶……好疼。
不是梦。
昭庆紧张兮兮,低声道:「你……你是李先生?不,李先生怎会深夜来访?」
李明夷:「别叫,我能证明。」
「……怎麽证明?」
李明夷沉吟片刻:
「殿下你之前赏赐给我的自画像的胸口有一颗痣……还有咱俩白天在花海中……」
话说了一半,昭庆弹射起来,羞恼地一声「住口!」
然後光着脚下地,拿起烛台,想了想,又从枕头底下取出一张符籙,藏於身後。
行至後窗边,擡手拧开木锁,将窗子推开一条缝。
昭庆隔着窗台,面无表情地看着蹲在外头,穿着夜行衣,一脸和善笑容的李明夷。
四目相对。
「真的是你?」昭庆茫然了,「你……怎麽这大晚上过来?还不走正门?」
李明夷叹了口气:「殿下,我被人盯上了,特来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