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 相骨看不透命 (第2/2页)
她看向零号怀里的四号。
四号咬着饼干,眨巴眼。
柳碧夏没继续。
零号冷冷道:“说完。”
柳碧夏收回视线。
“还有人本来就是局。”
龙飞扬笑了一声。
“柳小姐,你这卦收费吗?”
柳碧夏被他打断,心口那点不安散了些。
“你要给,我也不拦。”
“柳家现在穷得很。”
龙飞扬摸了摸口袋。
摸出一枚从零号分区顺出来的金属螺丝。
递过去。
“先欠着。”
柳碧夏看着那螺丝,气得差点破功。
“你拿实验室零件糊弄我?”
“这叫纪念品。”
“林卫国同款。”
王有白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柳碧夏瞪他。
“你再笑,前面第三个弯别踩油门。”
王有白笑不出来了。
“姐,您继续。”
柳碧夏重新把铜钱压住。
“寒魄潭以前只是阴水。”
“可最近不同。”
“水脉里多了一道外来的气。”
“它不是灵气,也不是煞气。”
“更像……桥。”
零号抬头。
“桥接阵。”
柳碧夏看她。
“你也懂?”
零号道:“我不懂你们柳家的说法。”
“但林卫国转移本体,需要稳定通道。”
“寒魄潭如果连着零号分区废弃水路,水压、阴气、旧阵纹,正好能做缓冲。”
龙飞扬问:“能拆吗?”
零号想了想。
“能。”
四号举手。
“能吃吗?”
零号把她手按下去。
“不能。”
龙飞扬遗憾地看了四号一眼。
“你妈管得真严。”
四号认真道:“她不是我妈。”
零号身子一顿。
四号又咬一口饼干。
“她是妈妈。”
车里没人接话。
柳碧夏低下头,铜钱上的热意还没退。
她本想只看寒魄潭。
可龙飞扬的命太扎眼。
扎眼到像一堆乱线里,被人拿刀切过,又用火烧过,最后还能自己接上。
她忍不住又起了一卦。
这一次,她用了柳家禁法。
红线缠住无名指。
柳枝在掌心划过。
血珠落在铜钱孔里。
铜钱轻轻一震。
柳碧夏脸上的自信少了。
她看见了水。
白色的水。
水里有女人的长发,有黑门,有一张旧员工证。
还有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人。
背对着她。
那人手里抱着小熊。
王有白从后视镜里看见她不对劲。
“柳小姐?”
柳碧夏没应。
她想把卦断掉。
红线却越收越紧。
指尖传来刺痛。
铜钱孔里的血被吸了进去。
她听见潭底有人说话。
不是陈梦辰。
是一个和龙飞扬一模一样的声音。
“别看。”
柳碧夏猛地松手。
铜钱掉在脚垫上,转了几圈,停住。
缺口朝向龙飞扬。
王有白吓了一跳。
“咋了?”
柳碧夏额头全是汗。
她盯着龙飞扬,先前那点家传骄傲被碾碎了。
“你身后有东西。”
王有白头皮发麻。
“姐,开车呢,别讲后座鬼故事。”
柳碧夏的嗓子发紧。
“不是鬼。”
“是命。”
龙飞扬弯腰捡起铜钱,放回她掌心。
“命这东西,我一般不认。”
柳碧夏手指碰到铜钱,整个人抖了一下。
铜钱变冷了。
冷得像从潭底捞出来。
她低头看。
铜钱背面,原本磨平的纹路,渗出三道白痕。
柳碧夏喃喃道:“三门压命。”
零号脸色微变。
“什么意思?”
柳碧夏看向龙飞扬。
“柳家古籍里有一句话。”
“三门压命,见水折魂。”
“说的是一个人命太硬,天、地、人三道门一起压他。”
“他若见到那口水,身边最亲的人,会替他先断一条线。”
王有白听得后背发凉。
“最亲的人?”
花骨在后备厢里虚弱开口。
“别看我。”
“我跟他不熟。”
龙飞扬没搭理花骨。
他只问:“陈梦辰在潭底?”
柳碧夏嘴唇发白。
“卦里没看见她的脸。”
“只听见她喊你。”
“还有一个你,在替她开门。”
王有白一脚踩刹车。
车身猛地一顿。
后备厢里花骨撞上铁皮,骂声撕心裂肺。
“王有白!”
“你会不会开!”
王有白指着前方。
“不是我想停。”
“路断了。”
车灯照出去。
山路前方塌了一半。
路边立着一块旧木牌。
木牌上写着四个字。
柳家祖地。
再往前,是一条窄得只能走人的土路。
土路尽头,雾气贴着地面往外爬。
柳碧夏看见那雾,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这不对。”
“到寒魄潭还有二十里。”
“这里不该起潭雾。”
龙飞扬推门下车。
夜风灌进衣领,带着水腥味。
很淡。
但他闻到了。
和零号分区黑门里那只小熊上的味道一样。
王有白也下了车,手里抓着方向盘锁。
“大哥,咱走过去?”
龙飞扬看他一眼。
“你拿那玩意干什么?”
王有白咽了口唾沫。
“壮胆。”
龙飞扬从旅行袋里拿出小熊,拍了拍它缺耳朵的地方。
“胆子不够,拿花骨垫。”
花骨在车里喊:“我谢谢你啊!”
零号抱着四号下车。
四号鼻子动了动。
“水里有吃的。”
零号低声道:“不许吃。”
四号委屈。
柳碧夏站在路边,手中铜钱又响了一下。
这次不是热。
是裂。
铜钱从缺口处裂开一道缝。
她看着土路尽头,嗓音低得发哑。
“龙飞扬。”
“寒魄潭在叫你。”
龙飞扬把小熊塞进怀里,抬脚踏上土路。
雾气向两边退开。
走了不到十步。
前方白雾深处,忽然亮起一盏灯。
灯下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