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 第680章 秦朝代炎,吓傻刘家 (第2/2页)
这种层级家庭出来的孩子,最多只配给你做跟班、做跑腿的,半分助力都给不了你,根本不配进你的圈子。”
家族视角里的交友标准,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残酷到近乎冷血——不看性格,不看交情,不看这个人是不是讲义气、够兄弟,只看他的家底够不够厚,够不够资格坐上刘家继承人的那张社交桌子。
刘汉宗的目光顺着文件往下滑,嘴里念出了下一个名字:“吴子邪的母亲,赢茜……”
话音突然卡在了半空里。他手里的文件上,“赢茜”两个字后面,跟着的大片区域居然全是空的,连个出生日期都没有。刘汉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文件的手猛地一紧,纸页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旁边站着的家奴后背发凉的寒意。
“家主,这次调查的时间太紧了,所有资料都是从鄱阳圣城那边急调出来的。”穿黑色制服的家奴低着头,声音都在发颤,“吴三省那边的商业信息、建材公司的流水、公开的工商记录,明面上都有迹可循,查起来非常快。但是我们深挖吴子邪母亲赢茜的背景时,所有线索到她二十岁那年就全断了,户籍系统里查不到后续记录,连鄱阳圣城的老档案库里都找不到她的痕迹。”
在刘汉宗这种活了一辈子、习惯了所有信息都必须百分之百绝对闭环、习惯了一切人和事都要在自己掌控里的人眼里,这份空白就像一根扎在喉咙里的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硌得人浑身难受。
刘裕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爷爷手里那份印着火漆的文件,心里突然生出一点荒谬的期待——原来刘家吹得神乎其神的情报网,根本就没把他的三个朋友“全都查清”。
连平时看着最普通的吴子邪,家里的水都比刘家想象的要深得多,那剩下的张戚灵和王眠呢?
“既然线索断了,那就去接上。”刘汉宗猛地抬眼,盯着那个家奴,声音冷硬得像冰碴子:“动用能动用的所有关系,找上面的人打招呼,不管花多少代价,必须把赢茜的背景给我补齐。”
“是!我马上安排人连夜深挖,一定把所有信息都查出来!”家奴捧着文件夹,腰弯得更低了,几乎是倒退着往大厅门口走。
刘建德和糜媜站在旁边,对老爷子这种操作早就见怪不怪了——这么多年,刘家想查谁的背景,就没有查不到的,哪怕是埋在末世废墟底下的旧档案,他们都能挖出来。可他们没注意到,刘汉宗脸上的不悦反而更重了几分,他直接伸手抽出摆在中间的第二份资料,“啪”地一声甩在茶几上。
封皮上写着“张戚灵”三个字。刘汉宗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张戚灵,圣城大学新生,天天光着膀子在宿舍打游戏,一张嘴就是东北大碴子味,性格粗野,毫无规矩。父亲张启灵,母亲尹新玥。
再往下翻,白纸上剩下的大片区域,居然全是空的,一个字都没有。
刘汉宗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他低下头,把“张启灵”“尹新玥”这两个名字在心里又默默念了一遍,一瞬间,一股极为细微的凉意,顺着他的脊椎骨慢慢往上爬,凉得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拿着备用电脑的情报助理,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像盯着一个死人。
“现在,给你十分钟,立刻继续往下查张戚灵这条线,把他祖宗十八代的信息都给我调出来。”他的语气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刘汉宗到这一刻都没意识到,刘家今晚这场针对303宿舍的背景调查,早就超出了“长辈过问晚辈交友圈”的范畴。他们的手伸得太长,已经踩到了那些站在整个炎朝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顶级家族之间的绝对边界线——那是普通人连名字都不配知道的禁区,谁乱碰,谁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砰!”
大厅侧面那扇平时只有紧急情况才会走的小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了。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吹得水晶吊灯轻轻晃了晃。
“放肆!谁让你进来的!”刘汉宗沉着脸呵斥了一句,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刚要叫人把闯进来的助理拖出去,就看见那个平时永远沉稳冷静的情报助理,脸白得像纸,手里举着正在响铃的卫星电话,连走路都在打晃。
助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刘汉宗面前,把手机递到他眼前。屏幕上跳动的那三个字,像三道烧红的烙铁,烫得刘汉宗眼睛生疼。
刘裕站在不远处,顺着助理递手机的角度,也看清了屏幕上那三个不停跳动的字——张启灵。他藏在镜片后的瞳孔,极细微地缩了一下。
刘汉宗握着拐杖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指腹几乎要把玛瑙杖头捏碎。这个号码他就算是烧成灰都认识,他根本不可能不接。他深吸一口气,大拇指按下去绿色的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里强行挤出一点平稳的笑意:“张先生,您好,不知您深夜来电,有什么指教?”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淡,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顺着听筒清清楚楚传出来,连站在旁边的刘裕都能隐约听见:“刘家主,你好啊。你们是不是还以为,你们刘家还是汉朝的皇族刘氏呢?在鄱阳圣城的地盘上,想查谁就查谁?”
刘汉宗脸上的肌肉猛地僵住,心底的那股凉意越来越重,顺着血管漫遍了全身。他刚要开口解释,电话那头的张启灵已经顺着话头接了下去,语气里的嘲讽变成了实打实的冷意:“要不是我媳妇今天提醒我,说有不知死活的人在动我们家的户籍档案,我还真不知道,你们刘家原来有这么大的野心,想跟我们张家宣战?”
“宣战”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像两块千斤重的寒冰,“咚”地一声砸在刘家大厅的地板上。整个大厅里的温度,在这一瞬间彻底降至冰点,连水晶吊灯的光都好像冻住了。刘汉宗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他脑子里像有一道惊雷炸响,瞬间把所有事情都串了起来——张启灵,尹新玥,这两个名字哪里是普通人家的名字!他之前怎么就忘了,末世结束后,辅佐新朝建立的那八大功臣后裔里,张家的先祖张大道爷,正是当年跟着初代圣主从废墟里打出来的顶级元勋!整个炎朝十五大顶级家族的名单里,张家的名字排在最前列,是连刘家家主见了都要弯腰行礼的存在。
刘汉宗嘴唇哆嗦着,刚要说出半句解释的话,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张启灵根本没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喂?喂?”刘汉宗还维持着把手机贴在耳边的姿势,脸色青得像要滴出水来,眼角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紧绷而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着。足足过了十秒钟,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去翻通讯录,手指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他现在必须立刻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托人去张家那边解释,把这场无妄之灾给消下去。
可翻着翻着,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刘家手里现在唯一还没彻底失控、还能立刻跟张家搭上话的突破口,其实就站在他面前——刘裕。
刘汉宗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刘裕,眼神里的傲慢和冰冷全没了,只剩下带着小心翼翼的急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不容回避的重量:“阿裕,你跟你们宿舍里的那几个人,平时关系到底怎么样?”
“还行。”刘裕语气平淡,吐出两个字,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这位刚才还盛气凌人的爷爷。
刘汉宗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里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你……你跟张戚灵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