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 第682章 秦朝代炎,张家震惊 (第1/2页)
快要十月份的北省,夜里的风已经裹着林场深处的寒气,刮过松涛时带着呜呜的低响,连路边的枯草尖上都结了层细碎的白霜。三人推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车,跟着尹霆路走出机场大厅,深秋的风直接往衣领里钻,张戚灵冻得打了个寒颤,刚要吐槽北省的降温比鄱阳圣城的军训还狠,就见尹霆路已经伸手掀开了停在最前面那台黑色猛禽的后斗盖板,帮着胡轶德把塞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半人高的东北特产礼盒挨个码得整整齐齐。
后斗的锁扣“咔嗒”一声扣死,王眠和胡轶德一左一右拉开后排车门,安稳地坐进了铺着厚羊毛垫的后座。砰——两扇车门几乎同时关上,震得车窗玻璃轻轻晃了晃。尹霆路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拉开驾驶室门一屁股坐进去,钥匙一拧到底,轰——大排量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得像闷雷的咆哮,轮胎在机场门口的柏油路上蹭出轻微的摩擦声,猛禽直接像一头被松开缰绳的野牛,猛地冲出了停车位。
起步的那一瞬间,后排的王眠指尖都轻轻抵了一下前排靠背,旁边的张戚灵更是直接被惯性按在了椅背上,他和胡轶德对视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为什么之前在宿舍里聊起北省之行,张戚灵宁死也不肯坐尹霆路的副驾驶了——他老舅这开车的猛劲,根本不是在开SUV,是在开边境线上的城防军突击车。
尹霆路握着方向盘,眼睛亮得像山里的夜猫子,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进了林场的院子,先把存了十年的高粱酒开坛,酒桌上好好展示一下东北舅舅的雄风,把这两个从鄱阳圣城来的小崽子喝得抱着酒坛子喊老舅,舅甥俩今晚在暖烘烘的炕头上,就着铁锅炖大鹅和酱焖林蛙,非得喝到尽兴不可。
他们围着热乎的灶台忙前忙后,乐呵呵地等着开席,根本不知道,就在半个小时前,距离这座林场不到三十公里的北省国际机场跑道上,一架没有任何商业涂装、机身全黑的私人G650,刚刚在减速伞的拖拽下稳稳滑行停稳。
舷梯缓缓降下,初冬的寒风卷着停机坪上的细雪粒刮过来,一支由七辆黑色雷驰越野车组成的车队,已经整齐得像列好队的卫兵,停在了舷梯正前方的空地上。这些车的挡风玻璃后,全都挂着只有帝都核心圈层才能申领的特殊通行牌照,连机场的安保人员都远远站着,不敢往这边多看一眼。
张启灵面沉如水地走下飞机,黑色定制皮鞋踩在结了薄冰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在他前面的,是披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羊绒大衣的尹煋玥,衣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绣着暗纹的汉服裙摆,她指尖轻轻拢了拢大衣领口,目光直接越过远处的林梢,精准锁定了山坳里那片亮着暖光的林场老宅。
此时大山深处的木质豪宅里,铜锅炖着的酸菜白肉正咕嘟咕嘟冒着泡,酒香混着肉香飘满了整个屋子。
尹霆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这双眼睛看人向来极准,从王眠刚进门坐下的那一刻起,他就忍不住多打量了好几眼——这小子面对他这个满嘴跑火车的陌生长辈,全程神色平稳,举手投足间的定力和城府,根本不像是个刚满十八岁的普通大学生,哪怕是他见过的那些世家出来的孩子,都很少有这么稳的气场。
几大碗六十度的高粱烈酒下肚,尹霆路的脸上泛起了明显的红光,耳尖都烧得发烫,正处在一种浑身舒坦的微醺状态。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上有些扎手的胡茬,目光在对面的王眠和张戚灵身上来回打量了好几圈,酒劲上来了,脑子里那点长辈的分寸感也淡了不少。
突然,他压低了声音,凑过来抛出了一个生猛又接地气的提议,声音里还带着点狡黠的笑:“等下酒喝到位了,我带你们俩去后山新开的雪场破个雏,那雪道刚压好,整个北省都找不到第二家这么野的,一般人我都不带去。”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王眠停下了手里的筷子,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指尖端起旁边温好的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大麦茶,语气松弛又客气,半分没有让长辈下不来台的意思,边界感拿捏得恰到好处:“老舅,我酒量不行,现在头已经有点晕了,这种好事我消受不起,你们年轻人自己去玩。”
旁边的张戚灵反应就完全不一样了,听到“破个雏”三个字,他眼睛瞬间就亮了,刚要拍着桌子喊“我去我去”,那扇厚重的实木木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从外面彻底推开了。
门外的夜色像浓墨一样涌进来,站在门口的两个人身影被身后的月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张戚灵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放大,连呼吸都直接停滞了——是张启灵和尹煋玥,他的亲生父母,居然直接从帝都杀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
张启灵穿着一身绣着暗云纹的深色汉服,面沉如水,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住锅里沸腾的酸菜汤。
尹煋玥披着那件黑色羊绒汉裙,长发用玉簪挽在脑后,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满桌的狼藉,还有那个背对着他们、喝得满面红光、满嘴跑火车的尹霆路。
张戚灵浑身打了个寒颤,“唰”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我张戚灵,可是读圣贤书的正人君子!!”
尹霆路刚端起酒碗要往嘴边送,听见这话直接笑出了声,放下酒碗指着张戚灵的后脑勺骂道:“你小子跟你老舅这儿装你妈呢?刚才是谁眼睛亮得像灯泡,差点把桌子掀了?”
话音刚落,尹霆路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冰冷、熟悉,还带着极强压迫感的女声,像一盆冰水直接从他头顶浇下来:“不用装,他妈来了。”
尹霆路手上的动作彻底僵住了,脖子上的肌肉绷得硬邦邦的,一点一点、机械似的慢慢转了过去,目光落在身后那个披着黑色羊绒汉服衣裙的女人身上,酒劲瞬间醒了大半。
他脸上的横肉挤出来一个讨好的笑,语气瞬间软了八个度:“老姐……我跟孩子们开玩笑呢,我半句话都没瞎说!”
尹煋玥没跟他多废话,上前一步直接拽着尹霆路的耳朵,把人从椅子上薅起来,半拖半拽地就往旁边的客房走,木门“哐当”一声关上,里面立刻传来了尹霆路嗷嗷求饶的惨叫声,混着尹煋玥冷冰冰的“家法伺候”,听得张戚灵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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