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蛮民奔逃,哭喊神骗众人 (第1/2页)
第521章:蛮民奔逃,哭喊神骗众人
灰烬在坡上随风飘散,撞到烧裂石块后散开,露出底下暗红的余火。神像立在八根焦黑石柱中间,脸上的裂缝豁得更大了,半边眼皮彻底塌了,腐木芯子露在外面,被风吹得微微发颤。乌鸦早飞没了,只剩那截兽骨卡在缝里,像根断牙。
没人动。
刚才那一声脆响——牙坠落进灰堆的声音——像是把什么给惊醒了。又像是掐灭了最后一点念想。
一个青年突然抬头,眼珠子通红。他盯着青铜门看了两秒,猛地转身,抬脚把脚边一块烧酥的符石踢飞出去。石头砸在另一块残碑上,“啪”地炸开。这下动静大了。
他迈步就走。
不是慢慢退,也不是试探着挪,是直接大跨步往下冲。靴底碾过灰堆,踩出一串深坑。他走得急,肩膀撞到旁边一个老汉,也没停,更没道歉。
那老汉晃了两下,站稳了,低头看自己被撞歪的草鞋。他没恼,反而跟着往前蹭了一步。接着又是一步。人群像冻僵的河面,咔地裂开一道缝,水开始流。
有人推搡。
不是谁先动手的,就是挤。前面的人走快了,后面的人跟不上,自然就挤。一开始还克制,肩碰肩、背贴背,后来干脆用胳膊肘往前顶。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被挤得踉跄,差点跪倒,旁边人一把拽住她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她拉起来。她没道谢,只死死护住怀里的娃,跟着人流往下涌。
脚步声杂乱起来。
起初是慢的,踩在灰里噗噗响,后来越来越快,踏碎了那些还没熄透的炭渣,火星子溅起来,沾在裤脚上也不管。有人跑着跑着突然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黑灰,攥紧了又撒开,嘴里低骂一句,再抬头时眼睛已经湿了。
山坡通道狭窄,两边是烧秃的矮林,枝干扭曲如鬼爪。人一多,路就不够分。几个壮汉抢前头,被人一撞,火气上来,直接吼:“让开!”嗓门炸在山谷里,惊起一群寒鸦。这话一出口,像是给了所有人理由——不用讲理了,谁力气大谁先走。
哭声就在这时候炸出来的。
不是一个人,是一片。有个中年妇女本来闷头跑,忽然停下,回头指着神像那道裂缝,嗓子撕裂一样喊:“我们拜的原来是烂木头!谁还信那些鬼话!”声音尖利,穿透混乱的人群。
这句话像刀,割开了最后一层皮。
“对!全是骗人的!”
“供品都让他们吃了!香油钱呢?牛羊呢?”
“萧红月说能通神,通个屁!我爹死在南征路上的时候怎么不见神来救!”
骂声接二连三冒出来。有人边跑边捶胸口,嚎得喘不上气;有老头拄着拐杖跌坐在地,拍着大腿哭祖宗,说对不起列祖列宗,信了邪物几十年;
他们是奔,是冲,是把这些年憋着的闷气全吼出来。越跑越疯,越骂越狠。有人顺手抄起路边一根烧剩的旗杆当拐杖,走两步又嫌累,干脆抡起来砸向旁边一块残碑。“哐”一声,石屑飞溅。这一砸,引得几个人也停下来捡石头,往祭坛方向扔。砸不中不要紧,就是要听个响。
秩序早就没了。
过去祭典时,谁站哪一排、谁先献牲、谁摇铃都有规矩。现在呢?老人被挤到边上,孩子哭喊找娘,夫妻走散了彼此呼名字。可没人停。停下来就会被踩。前面的人还在冲,后面的只能跟,整个山坡像崩塌的堤坝,洪水往下灌。
到了坡底,路分三岔。一条通村落,一条沿河去牧场,另一条直插北边军营。按以往,百姓都听号令,统一行动。今天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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