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疯子的计划 (第1/2页)
傻子秀才被季无咎按住肩膀后,仍在拼命挣扎。
他不肯看人,只盯着庆生楼乱叫,惹来不少行人的侧眼。
“额......要不要我打晕他?”季无咎犹豫半天,突然问道。
沈宴清没有理他,而是蹲下身子,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看见谁的生辰了?”
傻子秀才像被人掐断了声音,猛地闭上嘴。
他的眼珠慢慢转动,第一次正眼看向沈宴清。
下一刻,他抓起地上的破册子,疯狂往后翻。
纸页被扯破了一角。
他将炭笔含进嘴里咬断,攥着半截笔头,重重戳在那幅舜城的地图上。
黑点恰好落在了庆生楼。
接着,他开始在上面乱画,画了一个人。
长发,细腰,穿着旗袍。
沈宴清脸上的笑意淡了。
刘年站在镜中幻象里,低头看着那幅粗陋的画。
画上的女人没有五官,胸腹处却添了一圈又一圈黑线。
那些线条从舜城各处钻来,缠住女人的身体,又向地下延伸。
季无咎握住傻子秀才的手腕。
“你乱画什么?”
傻子秀才似乎有点儿怕他,拼命的挣脱。
但他画画的那只手,却没有停下。
直到他在女人头顶画出一轮缺了一角的黑月。
画完以后,他扔掉炭笔,掰着自己的手指算了起来。
算到最后,他突然蜷起身子,双手抱头。
“不吃,不吃……”
沈宴清朝前挪了一步。
傻子秀才顿时吓得往窝棚深处钻,喉咙里挤出含混的低吼。
“满了才吃……贵的,命贵的……”
季无咎眼神骤沉。
“他想表达的......是下月初九,阴月压城?”
季无咎用杖尖在地上点了一下。
“到了子时,舜城地下积了多年的阴气会达到最盛。鬼王若想动手,多半会选那一夜。”
沈宴清一直没说话。
她抽走册子,往前翻了几页,又翻回来。
傻子秀才画下的黑月旁边,还有几团歪斜的墨迹。
像桌子。
桌边坐满了没有脸的人。
刘年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太舒服的念头。
大姐每次这么安静,都没什么好事。
果然,沈宴清抬起眼时,嘴角已经重新弯了起来。
“军政会议不能取消。”
“但可以换地方。”
季无咎眉头微皱。
“换到哪里?”
沈宴清把破册子塞回秀才怀里,起身拍掉膝上的泥。
“鬼王的脉络遍布全城,军营下面有它的线,车站下面也有,换个地方,它照样能吃。”
她转身望向庆生楼。
朱漆门扇刚被伙计推开,几张沾血的桌布还堆在后院。
楼顶那块“庆生楼”的匾额受过雨,边角的金漆已经起皮。
这里,似乎是个好地方,而且似乎也被鬼王选中了。
沈宴清抬手将鬓边碎发压回耳后,忽然笑了一声。
“我记得,下个月正好是我的生辰。”
季无咎握着手杖的手停住了。
刘年也愣了一下。
镜外的沈宴清没有出声。
她其实没有随刘年穿进镜子里,而是默默地站在镜外观看。
此刻的她,安静得厉害。
记忆里的沈宴清已经迈过街面。
她走到庆生楼门前,仰头打量牌匾,似乎只是在琢磨该换一层金漆。
“二十四岁,又逢本命年。”
她屈指敲了敲门框。
“这个年纪若不好好办一场,旁人还以为沈老板娘没钱了呢!”
季无咎跟到她身后,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疯了?你想拿寿宴作饵?”
这一刻,季无咎那点玩世不恭早就没了。
沈宴清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仍旧笑着。
“军政会议太显眼,鬼王未必肯露面,可寿宴就合适多了。”
“我沈宴清虽然不才,但在舜城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他们开他们的会,我过我的生辰!”
“到时候,庆生楼老板娘过生辰,军政两边都得给面子,商会送礼,地方名流来捧场,人多一些,岂不更好?”
她说到这里,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盖在季无咎的手背上。
“再由夜宴司放出消息,寿宴当晚,楼里会谈一批新制克鬼军械。”
“鬼王若怕,自然要来毁掉。”
“它若贪,也不会放过满楼血食。”
季无咎五指收紧,捏皱她的袖口。
“它来以后呢?”
“封楼,断脉,杀鬼!”
沈宴清答得干脆。
她早已想到了后面的每一步。
借寿宴掩护军政会议,将鬼王要吞的人摆到明面。
夜宴司的人提前混入伙计、乐师和宾客之中,在楼内布下朱砂火线。
地下脉络交给季无咎去断。
楼上的鬼,她来杀。
听起来很顺。
顺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季无咎盯着她看了片刻,松开手,转身便往街口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