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信仰之跃 (第2/2页)

顾司玥看都不看他：“别乱看。”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
　　
　　车开上高架，前方车流渐渐密集，导航预计时间从三十分钟跳到五十二分钟，又很快涨到一个小时零七分。
　　
　　时不时有车加塞，顾司玥只得频繁踩刹车。
　　
　　终于，在九点四十多分，两人从几百米外的停车位走到餐厅，服务员带着极有职业素养的笑容说道：“不好意思女士，节假日预约只保留二十分钟，现在需要重新排队，前面大概还有四十桌。”
　　
　　“预约页面可没有写只保留二十分钟。”顾司玥抱怨了一句，可她看了看外面排队的人群，还是放弃了争执的打算。
　　
　　餐厅的提示义务履行得不充分，可那又怎么样呢？
　　
　　这里不是律师发挥的场所。
　　
　　她心里有点儿挫败：人生中第一次安排约会，早晨花了不少时间研究餐厅，评价很好、位置临江，结果出师不利。
　　
　　旁边的韩路一忽然开口：“你饿了吗？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看到路边有家汤包店。”
　　
　　顾司玥一愣。
　　
　　她其实也看到了，可那不是计划里的。
　　
　　韩路一看了看她的表情，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顾司玥看了他一眼，没动，也没说话，就这么被拽进路边的一家汤包店。
　　
　　很小的店面，里面看起来都是附近的居民，完全没有游客。
　　
　　两个人坐下来，点了三份汤包。
　　
　　顾司玥坐在塑料凳上，看着桌上的一次性筷子，有点儿愣神。
　　
　　在京城时，两人也这么坐在一家小店里。
　　
　　“大律师，还吃得惯吗？”韩路一在顾司玥眼前摆了摆手。
　　
　　“别叫我大律师。”顾司玥说了一句，顿了顿，然后又说，“谢谢。”
　　
　　“谢什么？快吃吧。”韩路一说完，夹起一个包子送进嘴里。
　　
　　下一秒，他就“啊”了一声，张着嘴“哈”“哈”地出气。
　　
　　烫着了。
　　
　　顾司玥先是一笑，然后很快收起笑容，略带责备地看着他：“路一，你要这样吃。”
　　
　　她左手拿汤匙，右手夹起一个小包子，轻轻咬开一个小口，把汤汁倒进汤匙里喝掉，又将包子在醋碟里蘸一下，吃了一口。随后抬眼看向韩路一：“看懂了吗？”
　　
　　韩路一一边哈气一边点了点头。
　　
　　吃饭时，顾司玥拿出手机看了看定好的行程，又看地图。
　　
　　五一到处都是人，行程大概用不上了。
　　
　　韩路一提议沿路边走走，两人便沿着江边散步，混在大批外地游客里，一点儿也不显眼。
　　
　　起初顾司玥还低头看手机，想把路线拽回行程上；走了几分钟，她终于放弃。
　　
　　两人并肩往前走，被周围的人流挤得越来越近。
　　
　　忽然对面又涌来一群人，韩路一伸手，轻轻握住顾司玥垂在身侧的手。
　　
　　顾司玥停了下来。
　　
　　两个人站在交织的人流中，顾司玥没有回头看他，也没继续往前走。
　　
　　片刻之后，那只凉凉软软的手在韩路一的掌心里转了个方向，纤细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
　　
　　两只手十指相扣在一起。
　　
　　……
　　
　　韩路一回到家，关上门，在玄关站了好一会儿。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脸上浮起无意识的傻笑。
　　
　　坐到沙发上，他又打开微信，翻看和顾司玥的聊天记录。分开还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已经聊了不少没营养的废话。
　　
　　【404寝室】群里突然跳出一串消息。
　　
　　【马小飞】：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马小飞】：快看新闻联播啊！
　　
　　【马小飞】：现在！！！
　　
　　韩路一意念一动，电视自动打开，调到了中央一台。
　　
　　屏幕里先是昨天发布会的画面，紧接着切换到汤圆执行任务的界面、张家口成排的服务器机柜，以及央视记者在源智办公区拍到的实时数据大屏。
　　
　　主持人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
　　
　　“……面对外部技术限制，我国人工智能企业始终坚持自主创新，持续推进科技向前沿发展。由源码科技开发、源智科技提供模型与国产算力支持，能够自主规划并执行多步骤任务的智能体产品汤圆Chat，在上线首日，注册用户便已突破一千万人。”
　　
　　接着镜头一转，切换成了韩路一的采访画面。
　　
　　时间有限，采访只剪了韩路一坐在镜头前说的一句话：“我们会定义下一代人工智能产品。”
　　
　　这句简单而有分量的话说完，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继续说道：“专家表示，这意味着我国人工智能产业正从单一的模型能力竞争，加速迈向模型、算力、应用和生态协同发展的新阶段。”
　　
　　电视画面下方的蓝色横条写着：
　　
　　【劳动节科技创新专题报道】
　　
　　专题报道还没结束，韩路一的手机已经不停震动，屏幕上不断跳出恭喜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