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首战三 (第1/2页)

漫山遍野的溃兵放弃一切阵型，抛下破损的甲械、折断的矛戈，只顾低头朝着本方防线狂奔。
　　
　　方才汉军边骑的短促反冲锋，没有顺势掩杀扩大战果，仅仅一击崩碎前线攻势，便勒马收刃，尽数折返高地阵地驻守。
　　
　　乌桓烈麾下这一万先锋部众，在开阔坡地直面汉军精锐箭阵与骑兵突袭，军心早已彻底打散。士卒不敢回头张望，人人只求脱身，疯了一般冲进本方预先挖设的壕沟、拒马与外围工事之间。一路狂奔的败兵陆续涌入驻营区域，散乱队伍渐渐被营前守军截住。喧嚣混乱慢慢沉降，溃散的士气依旧低迷，满营只剩狼狈颓丧的气息。
　　
　　心绪沉定之后，乌桓烈大步走向孔雀中军主营，开口说道：“开伯尔山口地形狭窄，两山束住战线，我军正面展开宽度极其有限。再多兵马，也无法尽数压上前线，挤于隘口之间，反倒拥挤受制、施展不开。
　　
　　“汉军抢占高地，地利尽在彼方。我军主动进攻，胜算渺茫。此后不可再主动发起强攻。当下最优打法，尽数依托我方层层壕沟、寨栅、壁垒工事，阻滞敌军。”
　　
　　森纳帕提静静听完，方才整场攻坚始末，他立于中军高台全程看在眼里。良久轻轻长叹一声。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他不再纠结前番败绩，当即传令诸将，通令全军施行守备之策。
　　
　　孔雀大军各部即刻领命，不再筹备出阵攻杀，转而尽数投入工事修筑。营垒内外，士卒轮番分班劳作，挖深前沿壕沟、堆高壁垒、加固拒马栅墙，将整片山口防线层层加固。
　　
　　整片开伯尔山口的联军阵地，彻底从备战进攻的姿态，转为坚壁固守、静待来敌的死守格局。
　　
　　汉军先头精锐打赢坡前一战，牢牢守住山口南口外的高地。狭长山口绵延五十余里，通道狭窄，大队人马无法一次性全数涌出，后续部队只能分批从谷道之中开出，逐级添兵。
　　
　　每一批兵马抵达南口外侧，汉军便顺势向外拓展阵地，一点点拉开正面的战线。队伍停下，立刻就地掘壕立栅，修筑临时工事。
　　
　　两边隔着对峙地带，形成一种奇特的局面。森纳帕提那边日夜征发士卒深挖壕、堆土垒，加固整条防线。汉军这边每向外拓出一块阵地，也同步修建营垒工事，战线宽度随出关兵力一点点铺开。双方都在垒筑壁垒，隔着开阔地遥遥相望，一时之间都没有发起大规模进攻。
　　
　　谷道之内，一批批队伍依次踏入开伯尔山口，沿着狭长山道向前行进。赵括的中军却始终按兵不动，屯驻在北口高地原地。
　　
　　前方战报接连送回，前线阵地已经稳住，出关各部正按既定方略分批推进。整片中军大营戒备森严，羽林卫环绕护卫，层层布防，牢牢护住中军核心。
　　
　　等待的时日里，塞拉全无临战的紧绷，倒像出门郊游一般，整日兴致勃勃。她性子跳脱，在营中来回走动，步履轻快。赵括严令，不许她踏出中军戍卫范围之外，战事未休，他始终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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