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第2/2页)
然后她把令牌放进袖中。
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天亮了。
昭阳殿。
温软到了。
她推开殿门的时候,萧祯正站在窗前。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越过宫墙,落在昭阳殿的庭院里。
温软身上的泥污还没有清理,头发散乱,衣衫上有几道裂痕。但她的步伐很稳,眼神很亮。
萧祯转过身,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散乱的头发,到她沾满泥污的衣摆,到她手指上被石壁划破的细小伤口,一点一点地看过去。
然后他开口了。
“受伤了?”
“没有。”温软说,“破了点皮。”
萧祯看了她两息。
然后他转头对崔鸷说:“备热水,备衣衫。”
“不用。”温软说,“没时间了。”
她走到书案前。
“赵真到了?”
“到了,证据也交了。”
“什么证据?”
萧祯把油纸包递给她。
温软接过来,快速翻了一遍。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家在北境养了八千私兵。”她说。
“赵真查了三个月。”萧祯说,“加上暗桩名单,加上北境布防图。这些够不够?”
温软想了想。
“够扳倒沈家,但不够让沈家无法翻身。”
“怎么说?”
“沈家可以说这些证据是伪造的,太后可以出面保。三司会审拖上三个月,风头一过,沈家还是沈家。”
萧祯点头。“所以你猜到了朕在想什么。”
温软看了他一眼。
“你在等一个人。”
“嗯。”
“什么人?”
“一个沈家以为已经死了五年的人。”
温软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
然后她明白了。
“那个人还活着。”
“活着。”萧祯说,“而且今夜,他就在进宫的路上。”
温软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谁?”
“到了你就知道。”
温软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今夜到底藏了多少牌?”
“不多了。”萧祯说,“最后一张。”
殿外的天色越来越亮。
晨钟从远处传来,沉闷而悠长。
早朝要开始了。
萧祯整了整衣冠,拿起桌上的玉扳指,套在拇指上。
温软也站直了身体。
她看了萧祯一眼。
“走吧。”她说。
萧祯点头。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昭阳殿。
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投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一长一短,并肩而行。
身后,崔鸷快步跟上来。
“主子,那个人到了,在偏殿等着。”
萧祯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让他跟上。”
“是。”
偏殿的门打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深色的常服,面容清瘦,两鬓有些灰白。但一双眼睛极亮,亮得像是一把被磨了五年的刀。
他的步伐不快,但很稳。
他跟在萧祯身后,穿过庭院,走向通往朝堂的路。
永河站在殿门外,看到了那个人。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认得这个人。
五年前,这个人死在一场大火里。朝廷发了丧,赐了谥号,墓碑都立好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但他没有。
他活着。
他站在晨光中,跟在皇帝身后,一步一步地走向朝堂。
永河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个名字。
那是五年前,震动整个朝堂的一个名字。
晨钟又响了一声。
早朝的时间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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