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第2/2页)
“什么意思?”
“秋云已经被你送进了顺天府。”温软说,“你把她送走的速度比发现大夫人尸体的速度还快。你甚至没有等大理寺来,就先把人交了出去。”
“我怕她跑了。”
“你怕她跑,还是怕她开口?”
沈怀安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一次不是僵硬,而是一种很冷的沉淀,像水面下的石头,终于露出了棱角。
“温姑娘。”他的声音变了,低了一些,也硬了一些,“你是安国公府的人。镇国公府的事,不归你管。”
“大夫人死了,这就不是镇国公府的事了。”温软说,“这是朝廷的事。皇上已经下旨让大理寺彻查。你手里的秋云,是大理寺的证人,不是你沈家的下人。”
沈怀安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温软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着,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外面院子里的鸟叫声。
“你想从秋云嘴里问出什么?”沈怀安先开口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温软说。
“秋云会说的。”沈怀安说,“顺天府的人会问她。”
“顺天府的人问,和你让秋云说,是两回事。”
沈怀安的嘴角动了一下。
“温姑娘多虑了。”他说,“顺天府是朝廷的衙门,不是我的私牢。”
温软没有再说话。
她看了沈怀安最后一眼。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前厅的时候,她的脚步很快。
她知道,沈怀安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她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的那一刻,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愤怒。
一种很冷的愤怒。
沈怀安把秋云送走了,他把她从棋盘上拿走了。
秋云到了顺天府,就不是她的人了。
如果沈怀安在顺天府有人,秋云要么会突然改口,要么会突然病倒。
她必须快。
“去顺天府。”她对车夫说。
马车在街上跑得很快。
温软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她在想沈怀安刚才的表情。
他说秋云涉嫌谋害大夫人的时候,语气太流畅了。一个刚刚发现嫡母暴毙的人,不应该有这么流畅的说辞。
除非他早就准备好了这套说辞。
除非他从昨晚开始,就在想今天该怎么应对。
大夫人凌晨死的,秋云天刚亮就被送走了,中间只有几个时辰。
几个时辰里,沈怀安做了三件事:发现尸体、编好说辞、把人送进顺天府。
这不是一个普通人的反应速度。
这是一个早就计划好了一切的人。
温软睁开眼睛。
马车已经快到了。
顺天府的大门出现在视线里,灰色的墙,黑色的门钉,门前的石狮子被阳光晒得发亮。
温软下了马车。
她拿出大理寺的令牌。
“大理寺办案。”她对守卫说,“我要提审昨晚送进来的丫鬟秋云。”
守卫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她。
“姑娘。”守卫说,“秋云姑娘一个时辰前突然病了。”
温软的心沉了一下。
“什么病?”
“上吐下泻,起不来了。”守卫说,“已经请了大夫在看。”
温软站在原地。
阳光照在她脸上,但她觉得冷。
“又来了。”她低声说。
同样的手法。
大夫人死了,知情的丫鬟病了。
一条线断了,另一条线也快要断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带路。”她说,“我要见她。”
守卫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开了。
温软走了进去。
身后,顺天府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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