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凌啸天等人,全被控制了 (第1/2页)
说罢,大祭司从袖中取出一只漆黑的瓷瓶。
那瓷瓶不过拇指大小,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却泛着一种幽暗的光泽,看上去是用某种黑色的骨头磨成的。
大祭司拔开瓶口的木塞,瓶口随即就飘出一缕暗红色的烟雾。
那烟雾极细,却不像寻常烟气那样散开,反倒像某种细微活物,在空中扭动了几下,仿佛初醒的蛇在舒展身体。
然后,它忽然炸裂,化作无数根细如发丝的红色丝线,漫天飞舞了一瞬,便同时转向,朝着在场每一个人的鼻孔钻去。
凌啸天本能地拼了命一般想闭气。
他用尽了全身仅剩的那点力气去收紧鼻腔的肌肉,可威压之下,他的呼吸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肺在自动地吸气,胸腔在自动地扩张,那股暗红色的烟雾丝线顺着气流钻进他的鼻孔,凉飕飕的,像冬天的虫子在往温暖的地方爬。
烟雾入体的刹那,凌啸天脑中的意识猛地炸开,只剩下一片空白。
恍惚间,他看见古月站在他面前,眼眶通红,把那些卷宗一张一张摊开,指着上面的图样和文字说:"凌峰主,你看看这个,你看看!"
可古月的脸忽然模糊了,那些卷宗上的字迹也模糊了,像被水泡过太久,墨迹洇成了一团团黑晕。
他试图抓住那些画面,那些刚刚才被塞进他心里的、血淋淋的真相——昆仑、神域、大夏之间的纠葛,那三百年的欺骗,那些死在山下的魔兽真正的来历。
可所有的东西都像退潮一样,迅速从他脑中退去。
他使劲伸手去捞,只捞到满手冰凉的水。
水从指缝间漏光了,只剩下一片空旷的、白茫茫的沙滩。
沙滩上什么也没有。
最后残留在脑海里的,只有一张白色的面具,和面具后面那双空荡荡的眼孔。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炷香,也可能是弹指间。
凌啸天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有些发软,但已经能站直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膝头那块青石板上洇开的血迹,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黑袍人。
面具,黑袍,那双空洞的眼。
他的目光从那面具上移开,落在对方袖口那道银线纹路上,又移开了。
他什么也没想。
脑子里很静,像山涧里蓄了一池死水,连个涟漪都没有。
他走到大祭司面前,机械地弯下腰。
脊背弯成一个标准的弧度,额头垂到与胸口平齐的位置。
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来两个字,声音平板得像在念经:"主人。"
大祭司看着他。
面具后面那双眼睛眯了一下,像猫在看一只终于不再挣扎的雀鸟。
然后他抬起手,用那根枯白的、泛着青灰色的手指,拍了拍凌啸天的肩头。
力道很轻,像哄一个听话的孩子。
"乖。"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山下,那里,是大夏北境的方向。
那里,重新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谷,大夏人叫它魔渊,三百年来,昆仑每隔几年便从那里,向大夏放出所谓的魔兽,去猎杀那些在昆仑所有人口中的"魔人"。
大祭司——不,苏哲——站在天剑峰最高一级石阶上,北境的风从山下涌上来,卷起他黑袍的下摆。
那袍子在风里猎猎作响,像一面迎风展开的黑色魔旗。
他把面具重新戴好,白色面具在云层漏下的日光里闪了一闪,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整座昆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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