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十年对话 (第2/2页)

司景胤，“是。”
　　
　　‘司景胤’轻点头，“如果可以，帮我讲一声对不起好吗？我应该把预设的谈心放在那场宴会前，在半山别墅时，我想过，无论如何，哪怕她讲出的话句句带刺，都要心平气和地把夫妻问题前前后后讲明白。”
　　
　　“而那场珠宝宴会，像是润和剂，我想先寻她开心……”讲到这，他顿了一下，“其实，从她答应参加，到我去庄园见她穿着送来的礼服，我知道，我们的感情没有很坏，好像崩开的那道间隙并不难缝合。”
　　
　　“但我，我从没想过，走过无数遍的道路会先迎来意外。”
　　
　　他苦笑，眼皮微抖，接着，眼里浮着一层浅光，“她第一次主动握住我的手，我看她的样子都是模糊的，耳朵听不见她说了什么，我知道，她在哭，她要拽我出去，但身子卡住了，怎么行，后来，我看着保镖带她走了。”
　　
　　“她没事，没事，好好的，但——”
　　
　　他突然卡顿，‘司景胤’垂目，布满残伤的手都在抖，握拳也控制不住，他努力好一会儿才平静，“司正赫还是要了她的命，在十年后，在墓地，那辆车，司进宝开着，我怎么都护不住，我叫她，一遍遍地和她讲那条围巾不重要，她听不见，她说不能丢，不能再弄丢了……车子横冲直撞，流了一地的血。”
　　
　　一瞬间，眼泪从烧痕的脸滑落。
　　
　　他哭过太多次，真的是由心底重揭扯开的痛，手还在抖。
　　
　　“霄仔在接电话，那通电话，是司正赫打来的，要他今晚去老宅食饭，怎么会那么巧，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时候？那场车祸，你知道，司正赫并非想要我的命，但偏偏，没如他的意，合谋的人暗里庆贺，他为了下一任的接班人，用了老方法，在霄仔二十岁，把他最在意的人杀了。”
　　
　　“同一天，同一天……”他不断复捻，目光浸满悲痛，自责，五味杂陈，垂下头，逐渐，肩膀抖动，‘司景胤’的头皮也被烧毁，但这些痛，他觉得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这会儿，司景胤眼里泛起猩红，眉眼几番抽动，双眼一直盯着他，酸胀的情绪欺压而上，连带着左耳发嗡，疼吗？疼，疼妻子被害，却无能为力，疼对家仔的愧疚。
　　
　　司景胤艰难去问，“他很难熬……很难熬对吗？”
　　
　　‘司景胤’抿了一下唇，须臾才抬起头，看着他，“是，熬了这么多年，才坐上那个位置，不好过，真的不好过，我们被毁了耳朵，被换命，他……”
　　
　　嗓音抖动，‘司景胤’抬起左手，伸出食指，不停地发颤，“他这根手指断了。”
　　
　　猝然，司景胤浑身泛僵，他眼皮垂跳，牙齿紧咬，没止住眼泪往下落，心脏仿若被劈开，痛得血流不止。
　　
　　话语没停，“谁都不好过，那十年，我感受到了爱，真的感受到了阿媃给的爱，但，看着她哭，我想抱着她，想去安抚她，不行，怎么都不行，我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真真实实存在的人，我也不敢走，一步都不敢。”
　　
　　“亲眼见到她如何去过那十年，一路抚养霄仔长大，她真的食了太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