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王彪 (第1/2页)
同一时间。
距离废弃编组站几十米外的一处高坡上,枯黄的蒿草在寒风中疯狂摇摆,发出沙沙的响声。
赵山河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坡顶,像一头蛰伏的孤狼,在一截半掩埋的废弃枕木后趴了下来。
他的目光越过摇晃的草浪,迅速扫过下方灯火通明的空地、那几个站位松散的暗哨,以及那辆停在阴影边缘的黑色桑塔纳。
确认视野没有死角后,他单手撑着冻硬的泥土,将肩膀上那个沉甸甸的墨绿色军用帆布包卸了下来,悄悄拽到身侧。
拉链被粗糙的指腹缓缓划开,没有发出一丝刺耳的摩擦声。
包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杂物,只有两把用浸透废机油的破布层层包裹的真家伙。
赵山河先探进手去,把那把火力更猛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抽了出来。
他借着微弱的星光熟练地卸下弹匣,指尖拂过一排黄澄澄的子弹壳,确认压满后重新推入卡槽,发出一声沉闷的喀哒声。
他没有急着动用这把连发大杀器,而是将它平放在随手就能摸到的干草垫上,作为后续清场和火力压制的底牌。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捧出那把带着岁月痕迹的老式栓动猎枪。
浸满机油的破布被一圈圈剥落,露出保养得锃光瓦亮的烤蓝枪管。
这把老枪显然被懂行的人精心改装过,枪身上手工焊死了一个粗糙却实用的老式光学瞄准镜。
赵山河趴在冰冷的冻土上,从黑棉袄的内兜里摸出一枚沉甸甸的黄铜独头弹。
他大拇指拨开枪机,将那枚足以把野猪脑袋掀飞的粗大子弹塞进弹膛,随后掌心贴住拉机柄,猛地向前一推一扣。
“咔哒。”
清脆的闭锁声在枯草丛里响起,瞬间被呜咽的北风绞碎吞没。
赵山河将冰冷的枪管稳稳地架在身前那截废弃枕木上,整个身体犹如一座融入夜色的冰冷雕塑。
他没有被下方狂妄的叫嚣和刀疤刘凄厉的惨叫干扰分毫,呼吸在寒风中变得绵长而平稳。
他眯起右眼,视线穿透瞄准镜的十字线,透过瞄准镜略带划痕的玻璃,下方空地上的血腥一幕被毫无保留地拉近到眼前。
伴随着刀疤刘绝望凄厉的嘶吼,几个地痞满脸狞笑地凑上前,手里的三角铁和生锈的钢管带着风声,雨点般砸在刀疤刘的身上。
沉闷的击打声和骨头断裂的脆响,顺着北风断断续续地传上高坡。
赵山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食指依旧稳稳地搭在扳机上,冷眼看着下方的暴行。
视线中,刀疤刘原本还在疯狂地挣扎,但很快,那野兽般的惨叫就被打成了一阵阵微弱的抽搐。
他浑身被鲜血糊透,软绵绵地挂在生锈的铁链上,眼看只剩下进的气,没了出的气。
“哐!”
一个混混举起半截枕木,正准备朝着刀疤刘的胸口再来一下狠的。
旁边那个端着双管猎枪的瘦高个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别打了!”
瘦高个探着身子,伸手在刀疤刘血肉模糊的鼻孔底下试了试探,转头冲着横肉汉子喊道:“大哥,不能再下死手了,这老东西快没气了!再打下去真得死在这儿,咱们可就什么都套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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