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少林寺原来是个暗藏春色、藏污纳垢之所? (第1/2页)
神山上人向少林寺高僧回了礼,接着道:「少林庄严宝刹,小僧心仪已久,六十年前便来投拜求戒,却给拒之门外。六十年後重来,山门依旧,人事已非,可叹啊可叹。」
这位神山上人倒也磊落,他这句话一说出来,有心人便明白他来少林寺是颇含敌意。
玄慈说道:「原来师兄曾来少林寺出家,天下寺庙是一家。当年少林寺得罪了师兄,小僧恭谨致歉。但师兄因此另创天地,主持清凉寺,有大功德於佛门,当年之事,也未尝不是日後的因缘。」说着,双手合十,深深一礼。旁人听了都点头,少林方丈说话果然有水准。
「小僧能担任清凉寺主持,全因小僧不懈修持佛法,得前代住持看重。神山上人合十还礼,说道:「小僧当年来少林求戒,固然是仰慕宝刹数百年来执武林牛耳,武学渊源深厚。更紧要的是,天下传言,少林寺戒律精严,处事公平。」
他突然双目一翻,精光四射,冷冷道:「岂知世上尽有名不副实之事,少林藏污纳垢,远胜其他寺庙,更让无德之人,窃居高位,把持多年。早知如此,小僧也不会有少林之行。」
少林寺无数僧众一起变色,神山上人的话没有半点客气,而且在场还有天下群雄,这简直就是把少林寺脸皮放在地上踩。僧众人人愤怒,若非那些辈分较高之辈制止,早就上前来跟神山上人理论,甚至把这老头胖揍一顿。咱罗汉大阵打不过碧海潮生」,还打不过你麽?
玄慈方丈道:「师兄何出此言?本寺上下,若有行事怪谬之处,还请师兄明言,有罪当罚,有过须改。师兄一句话抹煞少林寺数百年清誉,未免太过。」
神山上人道:「请问方丈师兄,少林寺弟子是否不论身份高低,武功强弱,必须受持戒律。不淫邪,不杀生,不妄语。」
玄慈道:「自当如此,贵寺弟子,谅必也是这般。」
神山上人道:「敢问若有少林弟子犯淫戒、大妄语戒、以及慈悲心缺失、护短覆过、
见恶不除,等佛法上的重业。偏偏这人还窃据少林寺高位,受人人敬仰,这样少林寺算藏污纳垢麽?」说时神色严峻,语气更是咄咄逼人。
此言一出,顿时沸沸扬扬,群情汹涌。众人见神山上人说的言之凿凿,只怕是得了确实证据,一个个目光都向那群玄字辈高僧,尤其是在各院中有重要职位的高僧看去。
玄慈神色淡然,不动声色,缓缓地道:「师兄所指,是哪一件事,请道详情。」
神山上人仔仔细细地看着玄慈半晌,忽的冷笑一声,一挥手道:「将叶二娘带上来。」
很快,就有两个少林武僧将一个女子押解上来。众人看去,这却是个朴素衣衫打扮的中年妇女,神色惶恐不安,微微颤抖。年轻时想来是有几分颜色,只是面色有些惨白,脸上左右各有三道伤痕,瞧来竟有些可怜。纵然以前见过这女人的,也要辨认半天,才瞧得出这是四大恶人中的叶二娘。
群雄中忽然传来几声尖叫:「叶二娘,还我儿来。」、「贱人、狗贼,我杀了你。」好些被她偷走孩儿的武林中人,眼眶泛红,提起兵器,就要向她砍来。神山上人一拂袖,那些武林人士只觉一股沛然难御的劲力扫来,禁不住踉跄後退。
「各位施主,今天小僧正是要审理叶二娘这桩公案,大家对她的行径想来都了解得清楚,只是这背後还有隐情,还望各位能给小僧些时间,将此案审理得一清二楚,也还江湖一个公道。」神山上人语气诚恳,加上他身份,也让那些武林人士退了下去。
神山上人看向满脸凄苦的叶二娘,缓缓道:「叶二娘,你本来是个好好的姑娘,温柔貌美,端庄贞淑。可是在你十八岁那年,你受一个武功高强、大有身份的男子所诱,失身於他,还生下了个孩子,对不对?」
叶二娘木然半晌,才点点头:「是,不过不是他引诱我,是我去引诱他。」
神山上人道:「这男子比你大上许多,而你不过才十八岁,加上他的武功地位,引诱你是轻而易举。而那男子之後只顾自己的名声前程,全不顾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未婚生子,处境是何等的凄惨艰难。似这样的男人,你还要包庇他麽?」
叶二娘叫道:「不,他顾到我的,他传我武功,给了我很多银两。只是他————他是有身份的人,他不能娶我是有原因的,是、是我自己不愿连累他的。」
段誉、萧峰、阿朱、王语嫣连同四大护卫等人都将目光偷偷向段正淳瞄了几眼,不管是这般不负责任的行事作风,还是年龄、武功,似乎和段王爷能对上。
甚至就连段正淳自己也大起疑心:「难道我当年的风流债也有叶二娘的一笔,那时四大恶人赶赴大理,叶二娘是为了找我讨这笔债?可我怎麽记不得有这麽个女子了?但凡和我有个一夕之欢的,我就绝不会忘记她容貌。可若叶二娘真是被我累的如此,纵然在天下英雄前名声扫地,也不能亏待她。」
如此想着就要一步踏出去,然後被阮星竹、秦红棉一人拉住一只手,同时两人还用手在他腰间使劲拧了一把:「你怕不是疯了,人家神山上人先是说少林藏污纳垢,然後才将这叶二娘押解逼问,显然叶二娘的姘头是个少林高僧。」
段正淳讪讪一笑,总算反应过来。
神山上人道:「你孩子当年被偷走,你气不过人家有儿子,於是你便去偷人家的儿子,抱在怀中疼爱哄逗,待到傍晚,就把这孩子随便送到个陌生人家,不知去向,次日再去偷另一个婴儿。这二十多年来,你害得无数家庭家破人亡,成了人人憎恶的无恶不作之徒。你那孩子的父亲德高望重,分明知道你丢了孩子,却不安慰你。分明眼看着你作恶无数,偏偏闭眼当瞎子。你说这样的人,配作高僧麽?配人人敬仰麽?」
新修版里,叶二娘不杀婴儿,是偷了婴儿玩弄後,送给不相干的人家。
叶二娘全身颤抖:「你、你怎知道得如此清楚?」
神山上人道:「叶二娘,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出那人的名字麽?」
叶二娘一咬牙,忽然从怀里抽出了一把小刀,就要往自己胸口插去,竟是用自己的性命来维护那情郎僧人。
玄慈方丈忽然上前几步,屈指弹出一道劲力,将匕首打落,道:「善哉,善哉,既造业因,便有业果。反悔固然无用,隐瞒也是无用。当年便是小僧动了凡心,破了色戒。他目光四顾,喧了一声佛号,缓缓道:「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此言一出,群僧和众豪齐声大哗,诧异、鄙视、愤怒等形形色色的表情,实难形容。
虽然神山上人说一名玄字辈高僧犯了大戒,但几乎没有人将其和玄慈方丈联系起来。
玄慈德高望重,武林中人无不敬仰,谁能想到他做出这等事来。
神山上人嘴角掀起笑意又迅速压下去,正要说什麽。
过连城便抢前一步,哈哈一笑道:「少林寺不但倚多为胜,而且暗藏春色,数百年清誉,原来如此,这可领教了。」少林僧人或向过连城露出仇恨之色,或面带羞愧地低下头去。
叶二娘哭道:「你说出来做什麽,这麽大的名声可怎麽办?」
玄慈道:「二娘,当年我抛下你和孩子,对你们不闻不问。这些年,可苦了你。」
叶二娘语带悲怆:「我不苦的,你有苦说不出,那才是真的苦。」
起初过连城本来是打算将这件事完全交给神山上人处理,毕竟同行之间仇怨才最深。
但少林寺先对他发难,那他自也不客气了,此时瞧见居然有人因为他们的凄苦表情而露出同情之色,不由笑道。
「是啊,玄慈方丈这些年一想到自己一个和尚,居然也春宵一刻,就痛不欲生。这些年为了赎罪,只能当人人敬仰的少林方丈,每每听到叶二娘作恶,都要在心头多念几遍经,可苦了他了。」
「叶二娘自己孩子被抢走,她只能每天抢个婴儿玩弄,把自己对儿子的思念寄托在别人儿子身上,偏偏还没有人能理解她,那些来找她报仇的人,她也只能用玄慈大师教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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