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猫鼠游戏 (第2/2页)

“呼。”
　　
　　刚刚那一击，确是消耗不少，方启胸口微微起伏，足足调理了几息，才检查了一圈战场。
　　
　　法坛残骸碎了一地，青铜鼎翻倒在一旁，鼎中的烟气已经散尽。
　　
　　那三名灰袍术士的残躯横陈在碎石之间，早已没了声息。
　　
　　几具鞑子的尸体散落在四周，有的还在微微抽搐，但也只是最后一点残余的神经反射罢了。
　　
　　他确认没有遗漏，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收了功法，衣袍也随之落定。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几面碎裂的幡旗和残存的阵器，用一块破布裹了，系在腰间。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面朝北方夜空，双手抱拳，郑重躬身：“弟子方启，谢过孙寂然祖师。”
　　
　　过了几息，他才直起身，没有再多停留，脚下雷光骤起，身形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银白流光，朝着茅山总坛的方向疾掠而去。
　　
　　山坳之中，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法坛残骸边缘一片坍塌的碎石堆后面，忽然有了动静。
　　
　　先是一只手——五指微微颤抖着按在碎石的边缘，不停的摸索感知，直到确认周围确实已经安全了。接着一个黑影从石缝中艰难地挤了出来，动作极轻，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穿着与那些警戒的鞑子一样的深色劲装，但身形比他们更瘦小一些，面相也更加普通，是专门被留在最后做收尾之用的。
　　
　　他蹲在原地，屏住呼吸，又等了十几息，确认没有异样，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此子…居然如此厉害。”
　　
　　他低声自语，浑身都在颤抖，
　　
　　“连锁雷阵都困不住他…此子尚且如此，那石坚……不行，我必须立马将情报带回给老祖宗，否则，我鞑清危矣。”
　　
　　他咬了咬牙，目光落在地上那几片残破的铜镜碎片上，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将最大的那片捡起来，用衣襟仔细擦了擦，见还能用，便塞进怀里。
　　
　　然后他转身，准备迈步遁入夜色，却发现脚根本就不听使唤了。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调动体内的法力挣脱束缚，可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到底怎么了？他一时间，急得额头全是冷汗。
　　
　　“我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你们鞑子这敛气功夫，是哪个朝代传下来的？连我都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那黑影僵在原地，费力地转动眼珠，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他身侧丈许外的石头上。方启正蹲在那里，双手搭在膝盖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你…你没走？！”黑影吓坏了，连气息都开始紊乱。
　　
　　“猫儿不走，”方启站起身，轻笑一声，“狡猾的老鼠又怎会出来？”
　　
　　他懒得再废话，抬起手五指虚虚一握，黑影只觉眉心一痛，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便钻入他的颅骨深处，沿着神魂的缝隙向内渗透。
　　
　　他拼尽全力想要守住心神，可那股力量太过蛮横，他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意识便开始溃散。
　　
　　“你——”他只来得及挤出这一个字，便彻底没了知觉。
　　
　　方启收回手，看着那具软倒在地的身体，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将那团正在涣散的魂魄从躯体中剥离出来，引向符面。
　　
　　符纸微微一亮，随即恢复平整。
　　
　　他将符纸折好揣回怀中，没有耽搁，抬手将地上那些残存的尸身尽数劈碎。一时间，碎块散落一地，再没有一具完整的躯体留下。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起身，脚下雷光再起，朝着总坛方向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