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清理门户 (第1/2页)
任家镇外的义庄,今夜格外安静。
九叔坐在桌边,面前搁着一碗糯米粥,已经凉透了,比这更凉的其实是心里。
他不知道这碗粥还能不能起作用。
院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穿着黑白阴阳道袍,腰悬一柄裹着旧布的长剑。
那人站在院门缺口处,看着九叔那张疲惫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迈步走了进来。
九叔听见脚步声,下意识抬起头,可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便觉后颈一麻整个人便朝前栽去。那碗糯米粥被他带翻,米汤洒了一地。
方启收回手,随即侧过头,朝门外喊了一声:“你们两个,还在外面站着做什么?还不进来帮忙。”
院门外窸窸窣窣了一阵,秋生和文才才磨磨蹭蹭地探出头来。
两人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还有些心虚。他们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九叔,却谁也没敢先开口。
“还愣着?”方启瞥了他们一眼。
两人一听师兄不高兴了,连忙快步跑进来,一人抬胳膊,一人抬腿,将九叔小心翼翼地搬进了堂屋,放在床上。
方启走到床边,从怀中取出银针,在桌上摊开,然后俯身去解九叔的道袍袖口。
秋生站在一旁,总算是挤出一句话:“师兄,师父他…”
“出去等着。”方启此刻不太想搭理他们。
秋生和文才不敢违逆师兄,只得默默地退出堂屋。
一个多时辰后,方启最后一根银针收回针囊,站起身时,他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顺手将针囊卷好塞回怀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九叔,他还在昏睡,但尸毒已除,呼吸已经比方才平稳了许多,气色也好了一些。
方启转过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秋生和文才同时抬起头,两人脸上都带着愧疚,不敢直视方启的眼睛,只是目光在他身上胡乱扫了一下,又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方启靠在门框上,也知道这事确实不能怪这两小子,不过事情总不能就这么算了,便开口问道:
“你们两个,知道该怎么做了?”
秋生咬着牙,攥了攥拳头,回道:“知道了大师兄。”
文才也跟着点了点头:“师兄,我们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着,两人便快步离开了义庄。
不多时,镇口的牌坊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秋生放慢了脚步,抬头朝镇里望了一眼,目光在街道两侧的铺子间扫了一圈,随即定在了街中段那家挂着褪色布幌的胭脂铺门口。
此刻另一个自己正蹲在门槛边,手里捧着一碗凉茶,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眼睛滴溜溜地往街上来往的姑娘身上瞟。
秋生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捏得咯咯响。
他盯着那道身影看了好一会儿,随即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文才道:
“文才,就按我说的办。你假装这个世界的文才,把他引到镇外那片老树林里去。”
文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应道:“知道了。”
他说完深吸一口气,换上那副平日里惯用的憨厚表情,小跑着朝胭脂铺门口那道身影迎了上去。
“秋生!秋生!”
蹲在门槛上的秋生正喝凉茶喝到一半,听见喊声抬起头,见是文才,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小子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离开任家镇去闯荡吗?”
文才跑到近前,弯着腰喘了两口气,压低了声音道:“嗐,别提了。我走到半路上,想起一桩要紧事忘了跟你说。”
秋生放下茶碗,狐疑地看着他:“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文才左右看了看,凑近两步,附在他耳边说道:
“之前师父在镇外那片老树林里埋了一箱金子,可是那地方有师父布的阵法,我一个人取不出来。你鬼主意多,这不就回来找你了嘛。”
秋生一听“金子”两个字,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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