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原来....是这样吗。” (第1/2页)
爻愣了愣。
黑袍赤足的少女立在断裂的石柱旁,半透明的指尖拢在宽大的袖中。
那只毛绒公仔停在少年摊开的掌心里,
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毛绒小熊...
怎么看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器物。
可她看着那只公仔,
看着少年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神色,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她望向远方那道倒悬的天堑,望向更远处那片苍茫无垠的万载冰原。
漫天飞雪依旧在呼啸,极光自天堑深处无声燃烧。
少女的声音很轻,散在风里。
“许久以前,他说不会太久。”
“后来世界树折了,神国塌了,北境的永冻大雪再没停过。”
“我就一直站在这里了。”
于是乎,自由对她而言...
并不重要。
众人沉默着。
没有人接话,连老唐都破天荒地没有咋呼。芬格尔端着手里的相机,镜头对着那道半透明的身影,指尖悬在录制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忽而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不管那个人回不回来,总要往前走吗?”
苏晓樯走上前了半步。
小天女抱着双臂,栗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那道黑袍少女。极地的冻风把她的红围巾吹得猎猎翻卷,方才被路明非梳理过的血统此刻平稳温驯,掌心还残留着少年指腹的温度。
她的语气不算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惯有的傲气,却字字认真:
“你在梦里面问我的时候,摆出的那副高深样子,好像天底下就你看得最透。”
“现在轮到你自己了。”
“你反而犹豫了?”
“人活着,或者是你这种古里古怪的灵体活着,眼睛就该长在前面!这世界大得很,江南有烟雨,成都有大熊猫,海边有浪花,街上有刚出炉的火锅和奶茶!”
“天天缩在这冰窟窿里自怨自艾,除了把自己冻成冰坨子,还能等来什么?!”
说到这里,小天女忽然顿了顿。
苏晓樯极敏锐地扫了一眼路明非,脸颊微微泛起一抹微红,随即立刻把眉头竖得老高,极为严肃地冲着爻补上了最重要的一句警告:
“当然了!话先说在前头!”
“路明非不是那个人,你不要认错了。”
苏晓樯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许。
“苏晓樯也不是你。”
“我们都还在这儿活着,能迈开步子往前走。你为什么不行?”
绘梨衣趴在路明非身侧,从少年的肩后探出那颗戴着熊耳朵帽子的小脑袋。红发少女眨巴着清澈的暗红眼眸,认认真真地点头,软糯糯地附和:
“对啊对啊。”
“明就是明,SakUra就是SakUra。”
少女伸出白皙的小手,在空中虚虚画了一道线,像是在给什么东西划清界限。
“但是...不能乱来哦。”
“乱认人,会把大家都弄糊涂的。”
场面顿时陷入了平时那种日常感之中。
爻站在祭坛残存的石阶上。
她看着苏晓樯,又看了看绘梨衣,最后将目光重新落回路明非掌心里那只歪歪斜斜的公仔上。
半晌。
她缓缓伸出右手。
半透明的指尖触碰到毛绒布料的刹那,
一道苍青色的流光自她袖口处倾泻而出,
如同春日初融的溪水漫过河床,无声无息地沿着公仔边缘的针脚流淌蔓延。
黑袍少女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雪,自脚尖开始,一寸一寸化作莹白的碎光。
脚踝处的青玉小钱在风中最后响了一声,
清越悠扬,随后彻底消融。
苍青色的流光收束成一点,
没入公仔头顶那顶缝得歪歪斜斜的王冠之中。
祭坛前只剩下漫天的极夜风雪,
以及那只被少年握在掌心的普普通通的毛绒公仔。
公仔胸口的布料轻轻鼓动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里面安了家。
路明非低头翻看了一下,确认针脚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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