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不是什么陛下,诸位前辈不用见礼,” (第1/2页)
不仅无害,反倒是某种必须经历的序曲。
既然灵台深处的直觉已然给出了通行的默许,
路大首席自然懒得再去计较那些繁文缛节,
于是众人就见路明非一路顺势就把这一层的门都推开了,
但是并没有什么大动静...
零站在回廊内侧,白金发少女推了推眼镜,目光顺着回廊一层层往下扫去。
“这座天井的结构很奇怪。”
她指尖在战术平板上划过,调出一张简单的三维草图,
“回廊从上往下不知道有几层。最顶层是琉璃天井,最底层是看不到底的深渊。
“我们进来的甬道大概是在中间的,
“而可以知道的是,
“每一层回廊的宽度与石室数量都在递减,越往下越窄,想来到了大约十层以下,回廊已经窄得只能容纳两人并行。”
“第九层呢?”恺撒问。
“第九层的回廊宽度,根据透视比例反推,大约只有一米。”
零抬头,目光平静。
“如果这座天井真的是用来关押囚犯的,
“那么最底层关押的东西,才是整座建筑真正的核心。”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往下望去。
幽暗的深渊深处,极光无法抵达,只有层层回廊如深渊巨口的内壁,一路收缩,直到最深处融入一片完全看不见底的漆黑。
在那片漆黑之中,隐隐约约传来微弱的声响。
“咚。”
“咚。”
“咚。”
有些像心跳,又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深渊底部一下一下撞击着石壁。
老唐走到路明非身侧,平时脸上的散漫已经退去。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眼底的赤金熔岩凝成了一片沉沉的暗色。
“明明。”
“嗯。”
“底下有东西还活着。”
路明非没有立刻回答。
少年单手按在回廊的玉石栏杆上,低头看着那片不见底的深渊,
极光落在他的肩头,黑袍在穿堂风中轻轻拂动。
他听了好一会儿,那沉闷的声响依旧不紧不慢地响着,每一下都间隔着相同的时长。
“师兄。”
“嗯。”
“你说那些石室里的人,如果一直等不到开门的人,会做什么?”
楚子航走到他身侧,黑发青年同样低头看着深渊。
“大概会一直等下去。”
“那如果等了太久,等到连自己都忘了在等什么呢?”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
“那就……继续等。”
路明非笑了笑。
少年直起身,把肩上的七宗罪剑匣卸下来搁在栏杆旁,墨剑斜靠在剑匣一侧,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偏头看向身后整装待发的众人。
“下去看看。”
“这回不坐电梯了。”
他指了指回廊边缘那些已经碎裂大半的石阶,
“用走的。”
老唐咧嘴一笑,把大棉服的拉链一拉到底。
“九层深渊,底下有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东西在敲墙。”
“明明,你说这地方的主人,到底在关什么?”
路明非已经迈步走下第三层的石阶,黑袍在幽暗的回廊中拉出一道笔直的影子。
“下去就知道了。”
绘梨衣哒哒哒地跟了上去,小手重新勾住了少年的小拇指。
零提着骨瓶长匣紧随其后,
苏晓樯深吸一口气,把怀里那只公仔往内侧口袋塞了塞,跟在路明非身后亦步亦趋。
楚子航与恺撒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护在队伍两翼。
杨楼提着长枪断后,参孙与叶尤化作人形隐入回廊的阴影中无声游走。
老唐和小康走在最前面开路,芬里厄庞大的身躯挤在回廊中显得有些局促,大脑袋时不时撞上低矮的横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酒德麻衣与诺诺并行着,后头跟着参孙和叶尤,
蚂蚁学姐和参孙与叶尤已经摸鱼许久了,毕竟他们的专业经验不如几个龙王,而工作经验嘛,首席和楚子航芬格尔等人老是抢着干,
眼下,
芬格尔端着相机跟在中间,一边走一边对着那些石室里的枯骨拍了两张,嘴里小声嘟囔。
“这地方要是能开发成密室逃脱,绝对能吓哭一票人。”
“前提是有人活着走出去。”
诺诺从他身后经过,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
芬格尔缩了缩脖子,把相机揣回了兜里。
到了下一层,却见路明非又是各种推门,
后方站着的众人见路明非真动了手,互相对视了几眼,半点迟疑都没有也纷纷挽起袖子准备上前帮忙。
这一路走过来,刀山火海蹚了无数遭,
这群怪物对路明非的每一个决断,
早就有着盲目且不讲理的绝对信任。
“得嘞!拆迁开门这种粗苯力气活,交给我和杨兄!”
老唐搓了搓手,大棉袄的袖子往上一掳,大步流星地奔向相邻的几间石室。
单手贴在冰封的石门上,掌心暗红色的【君焰】热流微微一吐,直接将门缝处的万载冻气生生化开,随后一脚踹出,沉重的石门轰然大敞。
楚子航亦是拔出村雨,以未出鞘的冰凉刀鞘作撬棍,
顺着石室的凹槽猛力一别,【君焰】的热力渗透而出,沿着石门的缝隙无声蔓延。门轴被高温软化,他轻轻一推,整扇石门便向内侧缓缓滑开。
夏弥跟在他身后探头探脑,大眼睛眨巴着往里瞅。
“师兄,这个里头也是枯骨。”
“嗯。”
“你说他们等了多久啊?”
楚子航看着那具在气流中化作飞灰的骸骨,沉默片刻。
“很久。”
恺撒单手挽着西装衣袖,狄克推多的风刃顺着缝隙切入,将门轴处的冰壳尽数挑碎,
另一边,芬格尔提着黑刀到处砍,
杨楼更省事,玄黑长枪重重一顿,枪尾借力横扫,直接凭借霸道刚猛的暗劲将几扇顽固的石门接连轰开。
酒德麻衣就开着神隐,一边加速一边用影子的能力快速开门,
参孙和叶尤则都是力大砖飞,一个用真身到处飞,一个就是息壤直接开门,
一时间,
回廊边缘石屑乱飞,
上上下下五光十色各显神通,
开门的闷响在宽阔的天井内响成一片。
另一边,路明非忽而顿步,
“全是龙文,这间石室上也在墙壁上刻了字。”
诺诺凑过来看了一眼眼底暗红微光一闪,侧写了好一会儿,
“他在写……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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