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滚 (第2/2页)
【因为本身像九十九由基这种常年待在海外、极其厌恶高层体制的特级咒术师,主动造访东京高专就已经是属于几年难得一遇的极小概率事件了。】
【而这位极其罕见造访高专的特级,在引发了短暂的咒力冲突之后,居然就这么极其突兀地,被你直接像赶垃圾一样给驱赶走了吗?】
【夜蛾正道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咽了一口唾沫,极其不确定地盯着你的侧脸追问道。】
【“你是说......那位从来不受任何管辖的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
【他停顿了一下,大脑在飞速组织着相对严谨的用词,继续问道。】
【“你把她给......赶走了.....?”】
【你并没有在意夜蛾正道语气中的那份惊骇,只是在推开工作室那扇厚重的大门前,微微偏过头,给予了他一个极其笃定且冷酷的答复。】
【“嗯,她的话太多,有点太烦人了。”】
【“所以我在用事实让她认清了自己毫无作为的现实之后,就直接让她滚了。”】
【“让......让她滚了......”】
【夜蛾正道彻底张大了嘴巴,他呆立在原地,口中犹如梦呓般极其不可思议地重复着你这句彪悍到了极点的话语。】
【虽说在日常的教学工作中,夜蛾正道他作为班主任,名义上正管理着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极度让人头疼的特级问题少年。】
【但是,这位同样位列特级的九十九由基,在惹麻烦与难以沟通的程度上,可是同那两个混小子绝对不遑多让的恐怖存在。】
【当初这位女特级,可是敢直接硬刚咒术界高层的所有保守派,极其强硬地拒绝了一切官方强加的责任、拔除任务与人员调度的。】
【夜蛾正道甚至常常在心里无奈地苦笑,也不知道这种无视规则、极度自我中心的性格,究竟是不是所有特级咒术师在进化过程中所不可避免的普遍现象。】
【但有一点夜蛾正道是极其清楚的,如果来者真的是那位油盐不进的九十九由基的话,凭借她那特级的高傲与力量,绝对、绝对不可能是任何一个人能够凭借三言两语,就可以极其轻易地将其打发走的存在......】
【再结合上此前他在地下极其敏锐地感受到的那股相对陌生、但极具毁灭性的咒力波动。】
【十有八九,那股爆发就是由九十九由基在愤怒或试探下所发出的致命攻击。】
【而现在,你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甚至连校服的衣角都没有凌乱,还轻描淡写地说“让她滚了”。】
【夜蛾正道看着你那犹如深渊般无法测度的背影,终于还是压抑不住内心深处那股翻涌的震撼,极其凝重地对你问出了那个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舜辰......现在的你,究竟......已经强到了何种地步......?”】
【面对这个关于绝对武力上限的问题。】
【实际上,在你那被“打破世界秩序、量产咒骸”的宏大目标所填满的大脑里,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花费算力,太过于认真地去考虑过这种世俗战力排名的无聊事情了。】
【你的脚步在工作室门槛处微微停滞。】
【你稍作了极其短暂的逻辑思考,在心中极其客观地将自己目前能够无缝切换的术式库、肉体极限以及领域规则,与这个世界上已知的所有战力进行了一次快速的数据碰撞与斟酌。】
【随后你用一种毫无情感起伏的声线,回答道。】
【“不知道,但......应该不会输。”】
【“不知道......但不会输?”】
【夜蛾正道站在走廊黯淡的灯光下,面色极其古怪地重复着你刚刚给出的这个结论。】
【他那阅人无数的大脑在瞬间做出了极度精准的判断,如果这句话,此刻是从五条悟那个拥有着“六眼”与“无下限”的狂妄小子的口中说出来的。】
【那夜蛾正道会毫不犹豫地认为,这无疑只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在面对未知强敌时极其自大且轻狂的无脑发言。】
【因为凭借着他对你生得术式的了解,你那种能够完美复刻并反制的特殊性,如果真的让你们两个彻底放开手脚进行生死战斗的话,五条悟在你的面前,还真的未必能够讨得到什么便宜。】
【也就是说,如果五条悟说“不会输”,那在这句话里绝对存在着纯粹吹牛与自负的虚假成分。】
【但你和五条悟在本质的性格上是截然不同的。】
【在夜蛾正道的认知里,你是一个绝对的冰冷机器,是一个从来都不会去随便开玩笑、更不屑于去用夸大其词来粉饰自身实力的绝对理性主义者。】
【所以,夜蛾正道感到脊背发凉。】
【他极其清楚,当你用这种毫无波澜的语气说出这句“不会输”的时候,这句话里绝对不带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修辞与夸张成分,这仅仅只是你在经过了严密的数据验算后,所得出的一个极其纯粹且客观的陈述句而已。】
【夜蛾正道在脑海中极其艰难地拼凑着这个极其恐怖的逻辑链,如果说现在整个咒术界已知的三大人类特级(五条悟、夏油杰、九十九由基)加在一起,都不能够拿你怎样的话。】
【那么放眼整个日本咒术界,乃至于整个千年的历史当中,也绝对不可能再找得到比你更强、更不合常理的存在了。】
【就是在此刻,站在这条走廊里,他忽然极其真切且荒谬地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现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强到了这种足以直接颠覆整个世界底层逻辑的地步。】
【而当他的记忆回溯,他清楚地记得,仅仅就在不到一年多以前,还是他这位班主任,亲自在那个考核室里,通过极其基础的咒骸测试对你进行了考核,并将你作为一个拥有不错潜力的新人给收入了东京咒术高专的。】
【可就是这短短不到一年的光阴,你所跨越的阶级与战力维度,就已经达到了这种连他这个老师都感到颤栗与无法理解的绝望程度。】
【就算是放眼整个咒术界那充斥着鲜血与天才的千年历史长河当中,能够做到你这种程度的,也绝对是前无古人、极其炸裂的存在了。】
【夜蛾正道极其无力地轻叹了一口浊气。】
【在这声叹息中,他彻底明白了。】
【自己作为你的老师,他很可能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也没有任何资格去在技术或者战力上帮上你太多了。】
【因为你走得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犹如一颗划破黑夜的彗星,将所有的人都无情地甩至了那连你的尾灯都看不见的遥远身后。】
【快到甚至连那些自诩为神明的特级咒术师们,在你的面前,也只能沦为被你随手拨开的背景板而已。】
【收起了所有的杂念与震惊,夜蛾正道看着你那只已经搭在工作室大门把手上的右手,语气极其复杂且郑重地对你问道。】
【“这一次......你又要在这扇门里面,待上多久?”】
【你并没有回头,只是极其平静地推开了那扇通往绝对隔绝世界的大门。】
【在你的大半个身子已经没入黑暗之中的时候,你那极其冰冷的机械般声音,从门缝中缓缓传出。】
【“不出意外的话。”】
【“这一次,我会在这里面,将这个计划剩下的所有事情......一次性全部处理好。”】
【伴随着这句极其冰冷的宣告落下,“砰”的一声,厚重的大门在夜蛾正道的面前彻底闭合。】
【紧接着根本没有给外界留出任何反应的时间,那一层犹如深渊般漆黑、象征着绝对不可侵犯与必中必杀规则的领域外壳,再一次从工作室的墙壁内侧渗透而出。】
【在极其短暂的一瞬间,便将整个工作间给完完全全、严丝合缝地包裹了起来,彻底切断了与现世的一切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