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第2/2页)
此话一出,段妄沉吟良久,既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终于低低的嗯了一声。
“还真是?”司徒岸冷笑:“那你也真是比我想象的更无能。”
段妄一顿,想仰头看司徒岸,却发现司徒岸正偏着脑袋看他。
“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为情所困了不起就是大睡三天,我们分开快三年了,你还走不出来,是觉得自己情深似海,令人感动?”
司徒岸说的刻薄,眼底却含笑,这笑不知何意,但在段妄眼里,这是嘲笑。
他也是真糊涂,轻易就被这温柔臂弯软化了精神,刚一承认自己对这人的痴怨,他竟然又这样来嘲讽自己。
“我怎么样,是我的事。”
“是吗?”司徒岸丝毫不慌:“那我今晚就回沪海,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理谁。”
“你!”
“我怎么样?又不行了是吗?”司徒岸笑:“你自己说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明明是事业上升期,也不见你的雄心壮志,就一天到晚揪着我这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前男友,没完没了的作,没完没了的闹,你不累吗?你没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了吗?”
话音落下,段妄脸红了,有些事干的时候不觉着,说出来就很丢人。
他本能地撑起脑袋,也不敢再在温柔乡里沉沦,生怕司徒岸说出更多让他难堪的话。
司徒岸当然看出了他的难堪,却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不说话?自己也知道丢人是吗?”
“……”
“你找的那个小粉毛,他看见咱俩吃饭没反应,第二天机场看见我还是没反应,我还以为他是拿了你的钱,不敢管你,回头想想,我也真是让你气成猪脑子了,他但凡是靠你养着,还端他妈什么盘子啊?”
段妄一瞬慌乱,司徒岸却不再看他,只将夹着烟的手摊去床边。
“这段时间,我是真的没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
“说你恨我,你到底也没拿我怎样。”
“说你爱我,你又一天天憋着劲儿的要气死我。”
“我是低头也不行,服软也不行,忍不住了,踹了你两脚,你倒舒服了。”
“为什么呢?”司徒岸叹气似得道:“我们旺旺到底是怎么了,叔叔也看不透了。”
段妄垂着眸子,何尝不知道自己最近的荒唐。
自司徒岸离去,他心里就有了一处撕裂伤,两年来时时渗血,疼的他没着没落。
哪怕司徒岸回来了,亲手撕出这个伤口的人回来了,它也还是固执的不能愈合。
甚至前些日子的夜里,他看着司徒岸熟睡的脸,竟有种这伤口被撕扯的更大了的感觉。
他好痛,痛到无法忍受。
他恨他不管他,就眼睁睁看着他痛,还说些不知真假的甜言蜜语来麻痹他。
他恨他不会痛,抱着他的胳膊就睡着了,仿佛早就拿定了主意,知道他没种再放他离开。
这古怪的心理不知从何而来,却叫他如鲠在喉,只能反复诘问,你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如此脆弱的一幕,就像电影里的桥段。
明明男主角已经出轨了,原本的女友却还在路灯下和他纠缠。
他们争吵,撕扯,嚎啕大哭,又拥抱,亲吻,再互相扇对方耳光,怒吼着说我爱你,又哭泣着说我恨你。
可这样做除了能在第二天得到一个疼痛的声带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成年人看了这样的剧情,只觉得拧巴,可笑,无趣,可如果不这样,又仿佛失去了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