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仁宗驾崩,连辽国皇帝都哭了的男人 (第1/2页)
苏念盯着酒楼里那张桌子,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上首的苏洵。
“老爷子一口酒没喝,光坐那儿乐。”
“俩儿子一榜全中,换你也顾不上喝。”
苏长青把遥控器往前一拨,酒楼的灯火暗了下去,墙上的年份连跳六格,停在嘉祐八年三月。
画面还是汴梁,州桥两边的铺子却全上了门板,酒旗收了,幌子也摘了,御街上看不见一个吆喝的。
苏念举着手机往前凑。
“大白天的,开封城怎么跟放假了一样?”
苏长青没接她的话,往沙发里靠了靠。
宫城那边传来钟声,一声接一声,敲个没完。
一个内侍骑马冲出宣德门,沿着御街往南跑,跑一段就扯着嗓子喊一回。
“官家宾天了!”
街角一个卖枣糕的老妇人手一松,竹篮翻在地上,枣糕滚了满街,她也不去捡,扶着门框就跪了下去。
苏念的嘴张开又合上。
“宋仁宗?”
“赵祯,坐了四十二年龙椅,白天还在批折子,半夜犯了病,天没亮人就没了。”
画面往后跳了一天,又跳了一天,街上的铺子一扇都没开。
大内门前跪满了人,穿紫袍的官员跪在头一排,后头是挑夫、货郎、抱着孩子的妇人,再往后,一群光脚的乞丐挤在墙根底下,面前摆着一小撮纸钱,拿火石打了半天才点着。
一个小叫花子边烧边哭,哭得直打嗝。
旁边的老乞丐拿破袖子给他擦脸,自己也在抹眼睛。
“哭吧,往后冬天城门口的粥棚,不晓得还开不开了。”
纸钱烧成的灰往上飘,宫墙上头黑压压一层,三天三夜也没散干净,落在人的肩膀上,没人去拍。
苏念举手机的胳膊垂下来一截,镜头对着墙面晃了晃。
弹幕滚得很慢,没有一条在刷哈哈。
“连要饭的都在烧纸钱。”
“罢市好几天,这得是多少人自愿关的门。”
“宋朝老百姓是真心实意在哭。”
镜头拉到州桥上,桥栏边站着个穿青布袍的年轻人,两只手搭在栏杆上,看着桥下跪成一片的人。
他手心里捏着一枚铜钱,拇指一遍遍蹭着钱面上的字。
一个挑担的货郎从桥上过,眼睛哭得肿成了缝,路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
“小哥,你不难受?”
年轻人没出声,把铜钱往掌心里收了收。
货郎摇摇头,挑着空担子下了桥,嘴里一直念叨着好官家,好官家。
苏念扭过头,想拿这个打趣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沙发那头,苏长青手里也捏着一枚铜钱,不晓得什么时候从茶几抽屉里摸出来的,钱面上四个字,皇宋通宝。
他没看墙,也没看她,就那么捏着,捏了很久。
苏念把抱枕往怀里搂紧了些,小声嘟囔。
“你倒是说句话啊,弹幕都以为我断网了。”
苏长青把铜钱翻了个面,还是没开口。
上回范仲淹拿废稿抵工钱,他还有心思嫌字写得急,这回连句嘴欠的都没有,苏念心里发毛,干脆把镜头转回墙上。
画面换了地方,北边的草原上扎着一圈大帐,帐前插着狼头旗,几个穿皮袍的侍卫守在门口。
帐里,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坐在虎皮榻上,头戴金冠,面前跪着个穿宋朝官服的使者,双手捧着一封国书。
画面上方浮出一行字。
辽道宗,耶律洪基。
苏念坐直了。
“辽国皇帝?宋朝的死对头?”
“澶渊之盟以后,两家没再正经打过。”
苏长青这句话说得很轻,手里的铜钱停住了。
耶律洪基拆开国书,看了没两行,手就停住了。
旁边一个辽国大臣凑过去,以为是宋朝要加什么条件,嘴角都翘起来了。
“陛下,南朝又来讨价还价了?”
耶律洪基没理他,从榻上下来,一把抓住宋使的手,抓得那使者整个人往前一歪。
他张着嘴,半天才发出声音,接着就是号啕大哭,哭得金冠都歪了。
“四十二年不识兵革矣!”
宋使跪在地上,被他攥着手,眼泪跟着往下掉。
帐里的辽国大臣们面面相觑,刚才那个翘嘴角的,嘴角塌了下去,低着头不敢吭声。
另一个老臣往前挪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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