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揽腰护佳人,打假伪君子 (第1/2页)
那尊立在枯松阁高台正当中的“九蟒蟠龙鼎”,乃是唐门初代祖师立派时所铸,通体由青铜混杂精铁浇筑,且高台足有十八尺余高,重达三千多斤。
平日里内门考校后辈弟子的轻身功夫,若能借力攀上鼎耳稍作停歇,便足以在外门混上个管事差事。
若想凭空拔地而起、稳稳踏在鼎沿上,连浸淫轻功数十年的几位房头长老也得提气凝神、借足势头。
可眼下,这青袍青年自数十丈之高的绝壁直坠而下,怀中还抱着个百十来斤的大活人,落在这青铜古鼎之上,竟是连一声闷响也未激起,鼎中积攒的陈年香灰甚至未曾扬起半寸。
这一手金雁功,讲究的是乘风借势、化重为轻,落在台下数千名唐门精锐的眼中,便如白日见鬼一般骇人听闻。
在场数千道目光齐刷刷抬起,尽数汇聚在那青铜鼎沿之上。
众人面面相觑。
唐门立足蜀中两百年,黑白两道上的成名豪杰谁人不晓,可任凭在场的几位老执事揉烂了眼皮,也认不出这容貌俊朗、眉眼间挂着几分吊儿郎当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谢清商捂着右手,足足退出七步才勉强稳住重心。
方才那道自绝壁上刺下的无形剑气,雄浑沛然且锋锐绝伦,若非他在生死关头凭着本能缩了半寸,被绞成齑粉的就绝不仅仅是一块精铁仿造的令牌,而是他整条右臂!
他强咽下一口逆血,抬眼看清鼎上那道玄色身影的刹那,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怨毒。
但谢清商能在唐门蛰伏三年、将老门主逼入绝境,心术早已深沉到了极处。
不过眨眼工夫,他脸上的狰狞便褪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副难以自抑的狂喜之色,扑通一声向前抢出半步,颤声呼喊:“婉儿!师妹!你……你当真还活着?!”
这一声呼唤凄切无比,眼眶泛红,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师兄妹情深似海。
若是放在三个月前,唐婉儿瞧见这副面孔,少不得要心生感激。
可如今,在经历过黑牢绝境、亲眼见过地下药庐里那些密信与脉案之后,这副皮囊只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唐婉儿居高临下,俏脸含霜,凤眸中喷薄而出的怒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她原本生得娇美英挺,此刻饱满健硕的胸脯因剧烈喘息而起伏不定,那一身紧窄的玄色夜行衣将她腰肢束得极细,愈发衬得身段凹凸有致、野性张扬。
“谢清商,收起你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唐婉儿冷嗤一声,当场朝台下狠狠啐了一口,嗓音清脆如金铁交鸣,响彻整个广场:“你方才口口声声为了唐门基业,甚至不惜断发改姓,演得可真是比戏子还要卖力!可惜,你手里托着的那块破铁牌,不过是你串通贼子、用寻常精铁仿造的冒牌货!你连我爹的面都见不着,手里哪来的掌门金令?”
这话一出,高台之下顿时掀起一阵骚乱。
要知唐门门规森严,私造掌门信物按律当受万刃分尸之刑。
唐不三眼见局势要崩,心下一狠,右手按住佩刀,上前一步厉声断喝:“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毁坏唐门重宝、劫持大小姐强闯唐门!”
这一声咆哮运足了内力,震得近处的松针簌簌而落。
唐不三执掌外门多年,深知绝不能让唐婉儿把话说全。只要把这陌生青年打成劫持人质的魔头,铁甲卫便有借口一拥而上,将人乱刀剁碎!
“铁甲卫听令!”唐不三拔刀出鞘,面色狰狞,“此贼擅闯总舵,意图对大小姐不利,结天罗地网阵,格杀勿论!”
两百名身披玄铁重铠的铁甲卫齐齐踏前半步,腰间劲弩瞬间上弦,机括咬合的脆响连成一片。
面对这漫天杀机,站在鼎上的叶无忌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松开揽在唐婉儿纤腰上的左手,右手顺势向下,在唐婉儿那紧绷滚圆的翘臀上极轻地拍了一记。
“啪”的一声轻响,力道不大,却极具弹性。
“急什么,小辣椒。”叶无忌笑嘻嘻地收回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茶馆听戏,“有我在这儿给你撑腰,天塌下来也砸不着你。”
唐婉儿身子陡然绷紧,耳根唰地一下红透到了脖颈处。
她何曾当着数千门人的面被男人这般轻薄过?那饱满的双峰气得剧烈起伏,若非大敌当前,她恨不得当场拔出袖底短刺扎这登徒子七八个窟窿。可偏偏在羞恼之余,被这巴掌一拍,方才满腔的惊怒与紧绷,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台下数千名弟子则是彻底看傻了眼。
唐门大小姐平日里那是何等泼辣暴躁的性子,连同门师兄弟多看她一眼都要被甩冷脸,如今被一个陌生男人当众动手动脚,竟然只是咬牙瞪眼,连刀都没拔?
叶无忌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衣摆上的微尘,斜睨着脸色煞白的谢清商,乐呵呵地开口:
“我说这位……唐师兄?你刚才那一通慷慨陈词,可真是把我给听乐了。削发断发、认贼作父的戏码演得挺溜啊。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句,同姓不通婚,你既然铁了心要姓唐,以后可就别打我们婉儿的主意了,不然传出去,天下人还当你们唐门尽出些乱了辈分的畜生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