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章 只是你的晚棠 (第1/2页)
作为一个来自后世的现代人,叶无忌对封建王朝的皇帝,本就没有多少敬畏之心。
什么真龙天子、君要臣死,在他看来,不过是愚弄百姓的鬼话。
但话虽如此,眼下他还不能直接杀了冯肃那四个太监,更不能公然与南宋朝廷撕破脸皮。
如今正是南宋理宗宝祐二年,也就是公元一二五四年。
那位坐在临安皇位上的官家赵昀,自绍定年间亲政以来,已经在龙椅上坐了整整三十年。
按照后世记载,这位好大喜功、晚年又沉迷声色与道术的宋理宗,还能再活十年才会驾崩。
而整个南宋小朝廷,哪怕风雨飘摇、权臣误国,距离后来在崖山被大元铁骑彻底覆灭,也还有足足二十五年。
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
此时的南宋虽在北方战场上节节败退,川蜀防线也屡遭蒙古大军叩关,可江南半壁依旧富庶,朝廷手中仍握着数百万兵马。
皇城司和宫禁之中,更不乏武功高强之辈。
叶无忌如今虽已臻先天大圆满,又得唐门相助,可他在官面上的身份,终究只是四川制置使余阶提拔的一名小小灌县统辖。
更何况,余阶此人刚直不阿,近来在临安朝堂上屡遭宰相谢方叔与阉党董宋臣弹劾排挤,自身处境也颇为不妙。
叶无忌这次奉枢密院敕命赶赴临安面圣,正是想借此机会在朝堂上站稳脚跟,谋求更高的官职与兵权,好为日后乱世之中自保立足、抗击蒙元积攒本钱。
在这个节骨眼上,若背上抗旨欺君、格杀皇城司钦差的罪名,他不但去不成临安,立刻便会成为朝廷缉拿的要犯,连灌县的基业和整个唐门,也会遭到四川制置使司官兵的围剿。
前有金轮法王那等蒙古密宗国师虎视眈眈,后有临安朝堂上的明枪暗箭。
此时与赵昀翻脸,绝不是明智之举。
既要保住怀中的小姨,又不能耽误自己去临安谋求官职的大计,眼下唯一的法子,便是让这桩“欺君”之事变成死无对证。
“小姨,你把心放回肚子里。”
叶无忌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嗅着发间混合着药香的幽兰气息,沉声说道:“官家人在两千多里外的临安皇宫,他又没有千里眼,怎会知道你还在唐门?这趟差事,说到底,只看冯肃那四个太监回去如何禀报。”
苏晚棠仰起脸,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可那冯肃既然能顺着当年的旧事一路查到鬼哭岭,定然不是易与之辈,哪里那么容易打发?”
“精明不精明,也得看他遇上的是谁。”
叶无忌笑了一声,抬手替她擦去眼角泪痕:“我在林中与他们过了几十招,又亮出灌县统辖的腰牌。那冯肃是个太监,平日里在朝堂上受尽文官白眼。我不过客客气气地叫了他几声老哥,又编了几句替他孤身入险境查探的好话,那老小子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当场便要与我结拜。”
苏晚棠听得一怔,一时连哭也忘了:“跟……跟你结拜?”
她实在想象不出,那个向来令人闻风丧胆的皇城司提点,怎会与叶无忌称兄道弟。
“可不是么?赶都赶不走,非要跟着我上山替我挡刀。”
叶无忌想起石亭中的情形便觉得好笑,手掌顺着她的腰肢滑到身前,怀中佳人身子一软。
“我好说歹说,编了个老掌门中毒闭关、唐门封山七日的借口,才把他们四个哄到三十里外的双流镇悦来客栈住下。”
苏晚棠脸颊发烫,伸手按住他作怪的手掌,却没有用力推开,只忧心忡忡地道:“那也只能拖得了一时。五日之后,你去双流镇见他们,又拿什么话堵住他们的嘴?若他们执意进山查验,或是去祠堂见姐夫,这谎话岂不是一戳便破?”
“所以我才说,这五日已经尽够咱们筹谋布置了。”
“冯肃他们手里并没有你还活着的凭据,不过是凭司天监一句含糊其辞的话,又查出当年林家与唐老夫人有旧,这才来川蜀碰碰运气。明日我便让婉儿和七长老唐元化去外八堂的宗卷房,做几份十多年前的旧账册和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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