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不要忘记我 (第1/2页)
这一整天,叶无忌都在外八堂的宗卷房里,陪着唐婉儿和七长老唐元化忙活假卷宗的事。
唐元化不愧是执掌外八堂几十年的老江湖,从库房最底层翻出几本宝庆年间的空白旧账册,又用隔夜的浓茶水和草木灰将纸页熏得发黄发脆,随后提起狼毫笔,照着唐夫人当年的字迹,一笔一划地伪造了三封十多年前与林侍郎的往来密信,以及一份药庐救治无效、林氏女于青城山外毒发夭折的记录。
唐婉儿则在卷宗末尾盖上了唐门掌门乌金令的印信,又写了一封措辞客气却态度强硬的掌门回帖。
等把这一切全部办妥,日头已经落到了鬼哭岭西面的山脊下,天色擦黑,暮色四合。
唐婉儿还得留在枯松阁弹压各堂口,监督五长老唐公权把冷香院的封口令传达到每一名弟子耳中,今晚便直接在枯松阁后堂歇息,不回松涛苑了。
叶无忌揣着做好的假卷宗,独自一人顺着石径回到松涛苑。
才刚推开院门,一股饭菜的香味便顺着晚风飘了过来。
往日里这个时候,廊下熬药的砂锅总是咕嘟作响,满院子都是老山参和鹿茸的苦涩药味。
可今晚廊下的砂锅却熄了火,内室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烛光。
叶无忌挑了挑眉,迈步走进内室。
只见屋里的圆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四菜一汤:一盘红亮的红烧鹿肉,一盘清炒竹笋,一碟川味麻辣兔丁,一碟香酥花生米,中间还放着一盅热气腾腾的竹荪鸡汤。
桌边放着一只青花酒壶,两只白玉酒盅。
苏晚棠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绫罗长裙,外头罩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素纱比甲。
这身衣裳比前几日的月白和藕荷色都要鲜亮许多,衬得她肌肤白得晃眼。
那件素纱比甲领口开得颇低,被她胸前丰满圆润的弧度撑得满满当当,腰身处却收得极细,往下便是丰腴挺翘的臀部曲线,坐在绣墩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妇人特有的娇艳欲滴。
见叶无忌进屋,苏晚棠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上前替他解下外袍:“大人回来了?假卷宗的事,同婉儿和七长老商议得可还顺利?”
“有我出马,哪有不顺的道理。”
叶无忌拍了拍怀里的信封,将那叠假卷宗放到书案上,转头看向桌上的酒菜,笑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苏大医仙居然没炖那黑乎乎的十全大补汤,反倒整治了这一桌子好菜,还备了酒?”
“你下午不是才嫌弃我的补汤太猛,说是快把你榨干了么?”
苏晚棠白了他一眼,拉着他在桌边坐下,提起青花酒壶,替他斟满了一杯酒,“婉儿派人传话说今晚留在枯松阁值夜。我想着皇城司这桩塌天大祸总算有了了结的法子,心里头高兴,便去小厨房炒了几个菜,又从地窖里取了一坛姐夫当年珍藏的剑南春,陪大人喝上两杯。”
剑南春乃是川蜀名酒,酒性醇厚绵柔,后劲却足。
叶无忌看着她白皙脸颊上的笑意,心里头也是一阵受用。
他伸手把苏晚棠拉过来,让她挨着自己坐下,端起酒盅道:“小姨亲自下厨,别说是剑南春,就是一坛子鹤顶红,本大人今晚也得喝个底朝天。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大病初愈,只能浅尝两口,可不许贪杯。”
“瞧不起谁呢。”
苏晚棠端起自己面前的白玉酒盅,唇角弯起,“我未出阁那会儿,爹爹每逢休沐在家小酌,总爱拿筷子头蘸着酒喂我。后来到了冷香院,冬夜里寒毒发作疼得睡不着,我也常偷喝两盅烈酒暖身子。要论酒量,大人还未必喝得过我呢。”
说完,她仰起白皙修长的脖颈,一口便将盅里的美酒饮尽。
随着吞咽的动作,她胸前那两团饱满跟着轻轻起伏,看得叶无忌喉头一紧。
好家伙,原本以为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乖乖女,没想到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女酒仙。
叶无忌哈哈一笑,也仰头干了杯中酒,夹了一筷子鹿肉喂到她嘴边:“好,那咱们今晚就比划比划!谁要是先喝趴下,今晚在榻上可得任凭对方处置!”
苏晚棠张嘴吃下鹿肉,耳根微红,却没有退缩,主动提起酒壶,又替两人满上。
内室里烛影摇红,两人你一杯我一盅,边吃边聊。
起初苏晚棠还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矜持,小口吃菜,细声说话。
可几杯陈年酒水下肚,酒意渐渐涌了上来。
她体内的阴绝毒脉这几日已被叶无忌拔去了八成,气血本就比往日通畅得多,酒力顺着温热的经脉一散开,她那张白皙的鹅蛋脸顿时浮起两团艳丽的红霞,一双眸子水汪汪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喝到半坛酒见底时,两人都有些微醺了。
苏晚棠觉得身上发热,抬手将外头那件素纱比甲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
她一手撑着滚烫的脸颊,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叶无忌看,眼神里没了平日的羞怯,反而带着几分醉后的大胆与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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