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静流极之法 (第1/2页)
武道一途,常以后天、先天分别高下。
后天又分三流、二流、一流,待任督二脉贯通,内息由后天返于先天,才算踏入了先天之境。
入得此境,尚有初期、中期、后期之别。
须得日积月累,使真气渐厚,经脉渐畅,直至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无不充盈,方可称为先天大圆满。
至于大圆满之上的宗师境界,江湖中虽多有传闻,真正能窥其门径的,却是少之又少。
叶无忌略一沉吟,说道:“指点二字,小弟万万不敢当。我如今也不过到了先天大圆满,距离宗师尚有一段路。老哥既然问起,小弟便说几句平日练功时的浅见,说得不对,还请莫笑。”
冯肃嘴角抽了了抽,这说的是人话吗?
江湖之中还有比你更年轻的先天高手吗?
但是他还是恭敬将酒碗放下,道:“我往日都是难寻指点之人,今日老弟只管说,哥哥求之不得!”
叶无忌道:“依我看来,先天四境虽有深浅,终究都在自身精气神上用功。真气不足,便勤加积蓄;经脉未畅,便徐徐疏通。可到了大圆满,若仍只知一味增添内力,只怕未必有用。”
冯肃听得入神,问道:“那又该从何处着手?”
叶无忌道:“本门心法讲究清静自然。人若处处强求,心中先存了滞碍,纵然内力深厚,也难再进一步。小弟猜想,要入宗师之境,或许须在心境上另有领悟,待内外相应,才有破关的指望。”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又道:“不过,这些都是小弟揣摩所得,究竟是否如此,还须日后亲自印证。”
这番话既是答冯肃所问,也是将这些日子练功时的疑难,重新想了一遍。
前些日子在大理,他与蒙古国师金轮法王一场恶战,至今想来,仍不敢稍有轻忽。
那法王将龙象般若功练至第十层,已臻先天大圆满,一招一式之中,俱有极深厚的内力。
叶无忌虽仗着所学广博,临敌应变又快,终于胜了,却也知道,若单以内力相较,自己尚有不及。
自那以后,他于练功之事愈加用心。
只是宗师之境究竟如何,始终如隔云雾,偶有所悟,细想时却又难以说得分明。
冯肃默然片刻,叹道:“清静自然,说来只四个字,做起来却难。老哥在皇城司待了半辈子,今日想着差事,明日想着前程,便是闭目打坐,也有数不尽的杂念。难怪这些年总不得寸进。”
叶无忌道:“老哥也不必因此灰心。修为停滞,未必全是心境之故。行功有无偏差,平日是否操劳过甚,都须细察,不能单凭几句话便下定论。”
冯肃闻言一笑,道:“这话实在。老哥记下了。来,今夜且喝酒,再谈下去,这一桌菜都要凉了!”
几人又饮了一阵,舱外早已夜色深沉。
江风吹过窗隙,带来些许凉意,席间的笑语也渐渐少了。
冯肃与三名勾当都有了七八分酒意,各自回房歇息。
叶无忌辞了众人,循着木梯回到二楼。
客舱里燃着一盏油灯。
苏晚棠已经洗漱过了,披着薄衫倚在床头,手中摊着一卷医书。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来,道:“这才散席?可喝多了没有?”
叶无忌掩好舱门,笑道:“只喝了几碗,不妨事。”
他在桌旁坐下,斟了半盏温茶。
略坐片刻,依着九阳心法调匀内息,胸腹间那点酒意便渐渐消了。
苏晚棠见他神色如常,便道:“夜深了,早些歇息。”
叶无忌道:“小姨,你先睡罢。我还想坐一会儿,将这几日的功夫理一理。”
苏晚棠将医书合起,道:“练功也要顾着时辰,莫又坐到天明。”
叶无忌应了一声,待她放下床帐,才将油灯拨暗,走到外侧软榻上,盘膝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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