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太医局的愣头青 (第1/2页)
叶无忌伸手接过陈文中递来的竹轴,指尖捻起那根冰蚕丝线的一端,回身走到拔步床前。
他伸出左手,将低垂的青纱帐拨开一道尺许宽的缝隙。
床头小几上的宫灯光线斜斜漏进帐内,照在苏晚棠的半边身子上。
苏晚棠方才听见外头说要悬丝诊脉,已经顺着床沿往外挪了挪。
她身上那件浅碧色交领襦裙本就质地柔软,这会儿半倚半靠在软枕上,胸前那对饱满浑圆的肉团把衣襟顶得鼓鼓囊囊。
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领口交叠处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肤,在灯火下白得晃眼。
她那条丰腴的腰肢陷在锦被里,臀部与大腿连成一道极其曼妙的曲线,裙摆下隐约透出双腿丰润的轮廓。
苏晚棠将右手从锦被下伸了出来,搭在床沿的软垫上,露出一段白皙圆润的手腕。
叶无忌俯下身,挡住屏风外众人的视线,捏着丝线在她腕间寸口处绕了两圈。
他系线的时候,指腹贴着苏晚棠细腻温热的腕部肌肤滑过,顺势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低声道:“娘娘且放宽心,只管照常呼吸便是。”
苏晚棠耳根微热,轻轻应了一声:“有劳叶大人了。”
叶无忌打了个活结,确认丝线不松不紧,刚好卡在寸关尺三部之上,这才直起身子,一边往后退,一边将竹轴上的冰蚕丝线慢慢放开。
走到三尺开外,叶无忌将竹轴交还到陈文中手里,退到一旁站定,开口说道:“陈医官,丝线已经系在娘娘右手腕间,请下指切脉罢。”
陈文中双手接过竹轴,先从怀里摸出一块叠得厚厚的熟绢帕子,严严实实地包住右手食指、中指与无名指,随后才战战兢兢地搭在那根绷直的冰蚕丝线上。
大宋太医局虽有悬丝诊脉的名目,但凡是行医多年的杏林老手都清楚,这套把戏不过是给宫中后妃看病时顾全皇家体面的排场。
中医切脉,讲的是浮、沉、迟、数、滑、涩二十四脉,全凭医者三指按在病人桡动脉上,分寸、关、尺三部,以浮取、中取、沉取三种指力去探查血管搏动的强弱与深浅。
一根蚕丝纵使拉得再紧,脉搏跳动的那点微弱震颤传出三尺远,早已被空气与丝线本身的张力消磨得一干二净,指尖除了能觉出丝线绷紧的硬感之外,根本摸不出半点脏腑气血的虚实。
平日里太医进宫给娘娘们悬丝诊脉,靠的都是事先花银子买通宫女太监,问清楚娘娘近日的饮食起居、月信寒热,心里先有了底,再去捻那根丝线装模作样。
可今日这位林氏贵人刚从川蜀抵京,身边连个贴身侍女都没有,陈文中两眼一抹黑,单靠指尖捻着这根冰蚕丝线,无异于盲人摸象。
陈文中屏住呼吸,三根手指在丝线上轻拢慢捻,足足过了小半盏茶的工夫,额头上的汗珠子越聚越多,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试着把丝线拉紧些,指尖只有丝线勒着绢帕的涩感;稍微放缓半寸,丝线往下一垂,更是连半点动静都摸不着。
董宋臣站在后面看他迟迟不语,忍不住开口问道:“陈医官,脉象如何?贵人的内伤与那阴绝毒脉,你可诊出来了?”
陈文中收回手指,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苦着脸向董宋臣躬身道:“回董押班,贵人的脉息极其幽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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