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他俩绝对有事儿! (第1/2页)
门扉虚掩着,他抬手推了一把,门扇便“吱呀”一声朝内敞开。
院里满地的血。
青砖缝里积着没干透的暗红,顺着砖缝纹路蜿蜒着淌向他靴尖方向。
篱架下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脖颈上各横着一道细薄的血线。
都是他亲手挑出来的好手,从景国一路带到大乾,最忠心的那一批。
没有一个活口。
拓跋淮无下颌线绷紧了,脚步骤然加快了节奏,从满地血泊中穿过。
屋里,程夫人奄奄一息。
一头乌发白了大半,散散地铺在枕面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枯槁。
她双目紧闭,两臂腕骨处不自然地向外翻折,显然是被硬生生拧断。
脖颈上压着两道乌青的指印,正正印在喉管两侧,淤色触目惊心。
床边一个老大夫正捻着银针,小心翼翼地替她续补着断裂的经络。
“怎么回事?”
拓跋淮无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整间屋子里的空气都往下沉了沉。
守在一旁的黑衣护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殿下饶命!夫人行踪属下等一直瞒得很好,这许久也从未出过事。”
“直到今晨换岗,兄弟们才发现院内外守着的十二人都尽被拔除,一个活口都没留,夫人她……也受了重伤。”
说着又赶紧从袖中取出一封崭新的红金册子,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一同被发现的还有这个,就压在夫人的枕边,像是刻意留下的。”
拓跋淮无伸手接过来。
烫金边儿的大红请柬,封面上印着一对交颈鸳鸯暗纹,翻开来看。
“谨定于本月十八,昭王府与苏府结两姓之好,特备薄酒,恭候台光。”
底下落着两个名字。
晏沉。
苏软。
拓跋淮无指腹慢慢碾过纸面,在那道墨迹上压出一道深深的痕。
九月十八。
还有十五天。
他将请柬合拢,又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程夫人颈上那两道乌青的掐痕。
哪还不明白是谁干的?
是晏沉来给苏软报仇了,为她脖子上的那两道掐痕,来向他讨债了。
他明明可以直接把人弄死。
却偏不。
偏要留一具活口,留两道指印,留一封请柬,偏要猫捉老鼠地戏弄他。
也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我从未把你放在眼里,我随时可以要你的命,留着你也不过只是还想看你多疼一会儿。
拓跋淮指尖力道一点一点收紧,将封皮上的金线鸳鸯攥得皱成一团。
“想成亲是吧?”
他抬手,“嘶啦”一声将请柬从中间撕成两半,又叠起来反复撕扯开,碎纸从他指间纷纷扬扬地落下。
“有我在。”
靴尖将碎纸慢慢碾进脚下一滩暗红色的血泊里,笑起来。
“你休想。”
……
重阳前两日,宫里摆赏菊会。
各色各名儿的秋菊从假山脚下一直铺到水边,挤挤挨挨地晒在日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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