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火烧 (第1/2页)

这三个字一出来，空气里的温度变了。
　　
　　一师的几个团级军官互相看了一眼。
　　
　　冲击宪兵司令部是一回事。宪兵队得罪了太多人，打他们有的是人拍手叫好。但去官邸不一样。去了官邸，性质就完全变了。那不是替师长报仇，那是……
　　
　　兵变。
　　
　　真正的兵变。
　　
　　他们不傻。他们是职业军人。他们知道这条线一旦踩过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成了是功臣，败了是叛贼。而且现在师长下落不明，姜师长中枪身亡，就算兵变成功，推举谁坐头把交椅？
　　
　　总不能推举眼前这个矮个子少校当老大吧。
　　
　　一个上校悄悄拽了一下旁边另一个上校的袖子。两个人对视了一下。然后他们无声地退出了走廊。下了楼。出了大门。
　　
　　另外几个军官也先后溜了。有的带着自己的人，有的一个人走。他们消失在了城里的街道上。不是回师部，是各自散了。有些人钻进了居民区，有些人带着兵奔向了仓库和商铺。
　　
　　夜色。爆炸声。火光。城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邹排长的五十个人在四处炸东西，宪兵司令部被端了，到处都是枪声。
　　
　　在这样的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几十个军官散入了城市的暗处。他们带着枪和手下的兵，在大街小巷里做起了另一种事情。
　　
　　抢。
　　
　　银行。商铺。仓库。富人的宅邸。趁着这一夜的混乱——反正天亮之前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拿多少拿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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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掉的是军官。
　　
　　留下来的是底层的士兵。
　　
　　他们没有军官那样的盘算。他们脑子里只有两件事：白师长被抓了，要报仇。有人带头，跟着走。
　　
　　张浩浩看着走掉的那些军官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无所谓。军官走了更好——没人跟他争指挥权。
　　
　　他从宪兵司令的办公室里翻出来两根金条。宪兵司令的"私房钱"。他把金条举过头顶，在火光中晃了两晃。
　　
　　"兄弟们！跟我去官邸——谁第一个冲进去，赏金条一根！"
　　
　　金条在火光中闪闪发亮。
　　
　　底层的士兵们的眼睛也在发亮。
　　
　　他们大部分是农民出身。当了兵之后饷银微薄，吃的差穿的破。一根金条够他们家里盖一栋房子的，外加娶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
　　
　　"走！清君侧！"
　　
　　"清君侧！"
　　
　　车队重新发动了。朝官邸的方向开去。
　　
　　------
　　
　　官邸。
　　
　　老头听到枪声的时候正在偏厅喝茶。崔先生已经走了。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想着师长的事。
　　
　　第一声枪响从大门方向传来的时候，他以为是城里的爆炸。敌军已经在四处搞破坏了，他听了好几声爆炸，已经有些习惯了。
　　
　　但这一声不一样。近。很近。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密集的。连续的。
　　
　　侍卫长冲进来了。脸是白的。
　　
　　"大人！一师的人打来了！"
　　
　　老头的手里的茶杯掉了。碎在了地上。
　　
　　"什么？！"
　　
　　"他们冲了宪兵司令部，现在朝这边来了！带了至少上百人！有卡车！有机枪！"
　　
　　老头站起来了。腿在抖。他看了一眼窗户外面。北面的方向有车灯的光在移动，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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