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鹤鸣九天 第63章 密道出口 (第1/2页)
俞六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走之前,我再送你一句话。”俞六说,声音不大,但在雨声里听得清清楚楚,
“你右臂里那道剑气,不是你最大的本钱。你最大的本钱,是你晓得什么时候该出剑,什么时候该收剑。”
竹怀瑾站在那里,雨水顺着剑尖滴落:“我记住了。”
他把剑收回鞘中,转身走出了西院。
雨更大了。
他没有回头。身后的西院在雨幕里渐渐模糊了。
他不晓得的是,他走之后,俞六站在雨里,看着他的背影,一直到那个背影彻底消失在雨幕里。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细长的伤痕,是被铁条的末端划破的,正在往外渗血。
他不在意,把右手收进袖子里。
而竹怀瑾回到杂物房,把身上的水拧干了一些,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把啼鹃剑重新背好,把铁片和铜钱贴身放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间住了没几天的杂物房,然后推开门,朝后山走去。
他没有犹豫。
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他走进后山矿洞第三岔口的时候,里面没有光。
他点起火折子,走了大约二十丈,前方出现一个人影。
灰袍人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盏油灯。
灯芯在矿洞里跳动着,照出一个摇晃的影子。
灰袍人说:“来了?”
“来了。”
灰袍人把油灯递给他:
“拿着,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有三条岔道,走中间那条。走到底,就是道场外面了。”
竹怀瑾接过油灯,握在手里。
他没有立刻走。
他看着灰袍人:“你帮我传话给开明,就说了那批失踪的矿工,我已经找到线索了。让他不要急。”
灰袍人的呼吸顿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转身退回黑暗里。
脚步声在石壁上弹了几下,然后就消失了。
竹怀瑾站在岔路口,提着一盏油灯。右臂上的金纹跳了一下,像是提醒他该走了。
他选了中间那条道,走了进去。
竹怀瑾提着油灯,在矿洞里走了很久。
那条道比他想的长。
脚下的路时高时低,有些地方需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有些地方要弯腰钻过去。
洞壁上渗着水,摸上去冰凉。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矿石被水浸泡后的气息。
他没有数走了多远。
但他一直在心里默念转弯的次数——左转三次,右转两次,直走一段,再左转一次。
他把路记住了。
走到后来,前方的洞道开始变得狭窄,两侧的岩壁几乎贴着肩膀。
他把油灯举高了一些,看到前方有一道石门。
门不大,勉强能容一个人通过。
门缝里透进来一丝极淡的光线,不是火光,是天光。
出口到了。
他把油灯放在地上,没有吹灭,留给后面可能要用的人。
然后他侧着身子,从那道石门的缝隙里挤了过去。
外面的空气涌入鼻腔。
凉的。
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跟矿洞里那股潮湿沉闷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感觉肺里像被清洗了一遍。
他站在一片山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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