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带英博物馆,强盗文明 (第1/2页)
张九龄看着天幕上那满纸血泪的文字,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陛下,既然已经知道了颜氏之悲源于安史之乱,便当时时警醒自身,切莫再重蹈天宝大祸,方为上策!”
“张相公所言极是,这个道理朕也自然省得,只是......”
李隆基脸上满是难以言说的苦涩,“朕的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应该为颜家,或是为这些忠良做些什么。”
听到这话,张九龄心中稍感欣慰。
眼前的皇帝,似乎找回了几分年轻时励精图治的影子。
他再次开口,引导着皇帝的思路:
“与其为那未有之事伤神,陛下何不将心思,放在那句‘谁为荼毒’之上呢?”
是啊,《祭侄文稿》中来自颜真卿泣血的发问,到底是谁在荼毒天下呢?
到底是谁,将大唐推入了这深渊?
天幕没有明说,后人似乎也没给个定论。
那篇祭文里,颜真卿写了,又好像没全写。
李隆基瞬间明白了过来:“相公是说......兵权?”
“是也!”张九龄先是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这其实是自太宗朝起,便已遗留下来的老问题了。”
......
光幕那头,贞观年间的甘露殿里。
李世民听到了开元君臣的这番对话,不禁没有为这冒犯之举动怒,心中那股因颜氏悲剧而起的郁结之气,反而竟转化为了一股昂扬的斗志。
老九这番话说得不错!
且看李唐开国以来的军制兵权变化,从唐公私兵、羽林军、金吾卫、禁军......包括后来对四境重拳出击的各路行军总管所辖的大军、亦或者是节度使们,这些之间的变化关系。
再观从府兵制到彍骑,从南衙禁军到北衙禁军......
在这其中的变化,大唐的目光早已不局限于中原一隅,而是投向了更为广阔的西域,以至中亚、西亚,甚至是极西之地。
可天子远在长安,战报往来动辄数月。
军情急迫,自古便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说法。
为了让将帅们能便宜行事,他们的自决权便越来越大。
盛唐,盛唐,何以为盛?
其中之一,便是那空前巨大的版图疆域。
可如此巨唐,该如何镇守?
学前隋那样,分封诸侯王与诸藩节度使?
哈!
那这般制度又与西汉的七国之乱,西晋的八王之乱,乃至隋末的天下分崩,又有何区别?
一个无解的循环,似乎就此形成:
唐越强盛,则疆域越广。
疆域越广,则将帅越远。
将帅越远,则自决权越大。
自决权越大,则......藩镇坐大,强枝弱干。
到头来,只要中央稍显糜烂,内部稍有松懈,任何一个手握重兵、心怀叵测的节度使,都能轻易掀起滔天烽火。
所以后世才会说,没有安禄山,也会有张禄山、王禄山。
“张九龄这个相公称职啊,见识不凡!”
李世民毫不吝啬自己的赞叹。
谁说治天下,就没有打天下有趣了?
他那颗年轻好胜的心,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挑战隋末七十二路反王的岁月,烈火熊熊。
“朕这个当老祖宗的,也不能光等着看天幕的总结,来修补我贞观的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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