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 我终究活成了自己小时候骂过的那种人 (第2/2页)
这就是成年人和少年人之间最本质的区别:少年人只接受确定的结局,成年人则可以容忍漫长的空白。
曹笔站在云上,看着感知中那些对他恨意滔天,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将他抽筋剥皮,碎尸万段的厉鬼们,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一个邪修该有的样子。
这种心态,这种逼格,让他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邪修的当如此,厉鬼们,加油吧,努力吧,我给你们时间追赶,直至遥不可及!”
……
夹层世界之下。
一个穿锦袍的男人站在鬼门关的石拱门前,周围迷雾茫茫,可见度极低。
他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半透明的,泛着淡淡的青灰色,迷雾能够从中传过去,让他感受到一种刺骨的寒冷。
在阳间活了四十五年,做到五品,家产够吃三辈子,府里养着七房妾室,外面还吊着几个没进门的相好。
最喜欢的是城南王家的嫡女,那女子今年才十八,腰细得一把能搂住,他费了半年功夫才让王老头松口,就差最后一步下聘了。
他甚至已经安排好了下个月初八先请媒人上门,等王老头收了礼,那女子就再也跑不掉了。
计划里,只要那女子过门,他当晚就要将对方吊起来慫,当着其它几个妻妾的面,狠狠地,肆无忌惮地夺取对方的先天第一红。
给对方一次永生难忘的记忆,把对方慫到大哭晕厥为止。
他最是喜欢这样做,因为,那种摧残女子的美妙,让他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可就在傍晚的时候,他的后腰突然传来一阵锐痛,仿佛有人拿一根烧红的针从腰窝子扎进去。
沿着脊椎往上走,又沿着肋骨的缝隙绕了一圈。
他嘶了一声,放下茶碗,伸手揉了揉后腰,以为是坐久了。
可痛感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
那种痛刚开始并不持续,只一阵一阵的,似有人拿钝刀在他后腰内侧一下一下地撬。
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深,更重。
他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后背的官服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凉。
本想扶着桌沿想站起来缓缓,结果刚直起腰,那股痛猛地炸开,使得他整个人往前一栽,膝盖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张开嘴,想喊人,结果发现,不知为何,叫不出声音。
疼痛在加剧,他被痛到趴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地砖,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
少顷。
他翻了个身,想仰面躺着,可一翻身,那股痛竟然从后腰窜到小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腹腔里绞拧。
口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淌下来,滴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水渍。
他痛极了,也怕极了。
不断祈求这只是意外,疼痛很快就会过去。
可惜,他并未如意。
那股痛还在持续,如一层一层叠加的重量,每一次新的痛感落在旧伤上,都能感受到新的锐痛从体内深处钻出来,似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体内一根一根地把经络绷断。
他的脸开始发紫,嘴唇泛白,眼珠子往外凸。
想吸气,胸口剧烈起伏,可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一块烧红的炭,从喉咙一路烫到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