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拯救不了任何人 (第2/2页)

终于攀登到顶峰，徐楠楠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房间里是横七竖八歪倒的几个人。
　　
　　有她父亲，母亲，姑姑……
　　
　　徐家所有亲人，包括张辉那个废物！
　　
　　徐楠楠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想将父亲唤醒……
　　
　　噩梦至此终结，徐楠楠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睛。
　　
　　脸上有湿滑的痒意。
　　
　　她用手一摸，全是泪水。
　　
　　……
　　
　　“我只求问心无愧。”
　　
　　张辉开口了。
　　
　　他定定地看着徐楠楠，没有闪躲，没有退缩。
　　
　　没有那种从下往上看，心虚到打战的目光。
　　
　　是一种平视的，坦然的注视。
　　
　　徐楠楠愣住了。
　　
　　她仿佛第一次看清了这个法律关系认可的丈夫。
　　
　　男人一张方脸，淡淡的剑眉，现在这副严肃的样子，颇有几分当初入伍时的英气挺拔。
　　
　　男人目光坚定，一动不动凝注着冷峻。
　　
　　接见室的大门偶尔开开关关，借着光影的变化，徐楠楠能看清楚他那神情敦厚的脸，一双聪明冷静的眼睛。
　　
　　徐楠楠下意识移开目光，像是不能承受张辉目光的分量。
　　
　　如果……
　　
　　徐楠楠下意识思绪乱飞，如果她曾经认真面对过这个男人，放下那些虚无缥缈、终其一生都够不着的人和事……
　　
　　他们之间，还有徐家上下，是不是不会走到如今这个结局？
　　
　　徐楠楠不确定。
　　
　　现实也不会给她答案。
　　
　　“楠楠，你走吧。”
　　
　　“你救不了任何人，回去好好工作。”
　　
　　张辉不顾手铐的阻拦，用力握了下徐楠楠的手，然后立刻松开。
　　
　　男人仰靠在椅子上，再不看徐楠楠一眼。
　　
　　如果从今往后，徐楠楠在军区还能找到工作的话……
　　
　　徐楠楠咬着下唇，一肚子的质问说不出来。
　　
　　旁边的警察眼见会谈结束，走到徐楠楠身边，“同志，您该离开了。”
　　
　　是啊。
　　
　　徐楠楠怅然若失站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光明敞亮的门口走去。
　　
　　她该离开了。
　　
　　但她又能到哪儿去？
　　
　　……
　　
　　临近年关，军区决定年夜饭在食堂吃。
　　
　　季青临之前问过叶新，见女人有几分踌躇，立刻拍板留在泸水过年。
　　
　　“这儿有穆司令，有唐琳他们，你肯定不会孤单。”
　　
　　男人搂着她，在她脖颈间留下一串啜吻。
　　
　　“那你家里会不高兴吧。”
　　
　　叶新轻声问，只是她语气里没多少起伏，淡淡的，像是在谈论别人家的热闹。
　　
　　“是啊，但要是回去了，你会不高兴。”
　　
　　“如果只能选一边，我选你……”
　　
　　话音落下，男人温柔的吻也随之追上来，堵住她的唇，将她还没说出口的回答全都吞咽下去。
　　
　　她轻捶了他一下，男人没松开。
　　
　　她也就由着他去了。
　　
　　……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在包饺子，忽然勤务兵跑过来，在人群中精准找到叶新，招呼她过去。
　　
　　“叶新同志，有你的电话！”
　　
　　叶新一愣，季青临擦了擦手，“我陪你过去。”
　　
　　叶新摆摆手，“不需要，我过去看看。”
　　
　　她心里大约猜到对方是谁。
　　
　　电话肯定是永宁打过来的，多半是肖淑丽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