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请不要把审计日志解释成天机碑文 (第1/2页)
控制室的空调嗡鸣声像一根绷紧的弦,从未断过。
赵星的手还悬在桌沿,指尖距离桌面一寸。他盯着技术员,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来说,说到他们听懂为止”的压迫感。
技术员咽了口唾沫,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切换成一张进程树图。
“权限继承,”技术员的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玻璃,“就是子进程从父进程那里继承用户ID和组ID。不是师父传功,不是衣钵相传,就是系统自动分配的一个数字标签。”
执事站在侧后方,袍袖垂着,手指藏在布料里。他盯着屏幕上的树状图看了很久,眉头微皱,像在辨认一幅年代久远的丹青。
“子从父得,”他慢慢说,“那父从何得?”
“从祖父进程。”技术员说。
“祖父又从何得?”
“从init进程。系统启动时第一个拉起的进程。”
执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init又从何得?”
赵星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init是系统内核拉起来的。内核是写死在硬件里的。没有人给,没有传承,它就是第一个。”
执事沉默了三秒。
“那最初的那一道灵识,”他说,“是谁注入的?”
赵星深吸一口气。太阳穴在跳,像有根针在骨头缝里戳。
“没有灵识。没有注入。就是代码。”
“代码若无灵识,何以能‘授’?”
赵星转头看向技术员。“调审计日志。”
技术员愣了一下。
“审计日志。accesslog。把系统里所有调用记录调出来,逐条解释给他们看。”
技术员的手指动了,键盘敲击声在嗡鸣中显得格外清脆。屏幕切换成一个终端窗口,光标快速滚动,一行行记录向上翻涌。
值守弟子从角落里凑过来,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瞳孔微微放大。
“这……”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像天机碑文。”
赵星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
“天机碑文。”值守弟子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宗门后山有一块天机碑,碑上会自行显字,记录弟子功过。字迹随灵力波动浮现,无人书写,无人擦除——”
“这是审计日志。”赵星打断他,“每一行记录一个系统调用。谁调用了什么资源,什么时间调用的,调用了多久。不是碑文,不是天机,是日志文件。”
执事从侧后方跨了一步,袍角带起一阵风。他盯着屏幕,目光从一行行记录上扫过,像在阅读某种古老的经文。
“自行记录功过,”他说,“无人书写而字自现。这不是天机碑文是什么?”
赵星的手指攥紧桌沿,指节发白。
“这是程序写的。”
“程序若无灵识——”执事开口。
“程序没有灵识!”赵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硬生生压下来,“它就是一条指令,写文件的指令。系统运行时自动调用,不需要意识,不需要想法,不需要有人‘想’把它写下来。它就是写了。”
执事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面古井。
“道友,你说它写了,但它为何要写?”
“因为日志级别设成了INFO。”
“INFO是何意?”
“就是——所有操作都记录,不管重要不重要。”
执事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那它如何判断何事重要,何事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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