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请不要把权限回收解释成逐出师门 (第2/2页)
“安全员。”
执事盯着赵星,像在审视一个说谎的弟子。
“安全员不受任何人管束?”
“受审计复核管束。”赵星说,“安全员的操作也被记录。如果滥用,会被调查、被撤职、被追责。”
执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那安全员的上司是谁?”
赵星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是个递归问题。”他重复了一遍,“但最顶层是联邦法规——不是某个人。”
执事把笔搁在纸上。他身后那两名弟子站得很近,呼吸声几乎同步——像在等一个判决落地。
“若法规出错呢?”执事问。
“法规可以修改。”
“谁修改?”
“立法机构。”
“立法机构又受谁管束?”
赵星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又一下。
“选民。”他说。
执事的眉毛动了一下。
“选民?”他重复这个词,像在嚼一块咽不下的石头,“那些凡人?”
“所有人。”赵星说,“有公民权的所有人。”
执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纸卷起来,塞回袖中。
“这与我宗掌门制不同。”他说。
“我知道。”赵星说。
“我宗弟子会困惑。”
“我知道。”
执事盯着赵星,像在审视一个说谎的弟子。
“那你们如何保证权限不被误用?”他问。
赵星深吸一口气,把主屏切换到演示模式。
“我给你演示一次。”他说。
***
赵星调出一个测试账号——编号TEST-001,角色“临时访客”,权限范围“使馆区一层走廊”。
“这是测试账号。”他说,“我现在把它吊销。”
他在权限管理界面点了一下“撤销”。账号状态栏从“正常”跳成“已吊销”。
“好了。”赵星说,“这个账号现在不能用了。”
他切到门禁系统,用TEST-001刷走廊门——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权限不足。
执事盯着那行红字,笔尖在纸上悬了很久。
“像封存符印。”他终于说。
赵星差点脱口说“差不多”,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纠正一个词比纠正整个逻辑体系容易——但容易的代价是下一次误解。
“符印封存后还能解封。”他说,“权限吊销后,需要重新申请、重新审批——不是解个印就能恢复。”
执事的笔终于落在纸上。
赵星正准备说“演示结束”,告警屏突然跳红。
一枚本该失效的旧令牌,正在从使馆区外墙接口请求进入隔离网络。
赵星的手指僵在半空。
安全员迅速调出日志——终端D,操作“请求接入隔离网络”,状态“被拒”。但更诡异的是前三天的记录:
第一天:终端A,操作“开门”,结果“成功”。
第二天:终端B,操作“签请求”,结果“成功”。
第三天:终端C,操作“访问设备”,结果“成功”。
赵星盯着屏幕。
这枚令牌在三天内,从东翼到西翼到地下三层——然后突然出现在外墙接口。
“执事。”他说,“这枚令牌被借给过多少人?”
执事沉默了几秒。
“临时通行符。”他说,“一般只借给信得过的同门。”
“信得过”三个字像一根刺。
赵星深吸一口气。
“那这枚令牌。”他指着屏幕,“被借给过多少人?”
执事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他说。
赵星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又一下。
告警屏上的红字仍在闪烁。一枚被吊销的令牌,正在从隔离区外请求接入。
一个问题悬在控制室的空气里,像一根绷紧的弦:
这枚令牌——到底是谁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