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请不要把审计日志解释成天道留痕 (第1/2页)
赵星把终端从支架上摘下来。屏幕上的二维码还在跳动,倒计时07:31。
“走。”他说。声音像砂纸磨过的铁皮,“去D-07。”
执事没动。他盯着二维码边缘的审计编号,眉头拧成一道沟:“TEMP-383-D07-004——这串数字是它的法号?”
“审计编号。”赵星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记录谁生成的、什么时候、对哪扇门。跟法号没关系。”
“记录谁……”执事的语气变了,像在咀嚼一株陌生的草药,“那它死后,这串数字归何处?”
赵星的手停在门把手上。停了两秒。
“不归何处。”他说,“就存在日志里。”
执事身后的两个弟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摸玉牌那个往前跟了一步,另一只手还贴在腰间玉面上,指尖泛白。
走廊的灯一排排亮起来。脚步声在瓷砖上弹跳。赵星走得很快,终端握在手里,屏幕朝内——他怕那个摸玉牌的弟子再凑上来看,再把二维码当成什么可以观摩的心法。
“赵组长。”执事跟在他左侧半步之后,步伐稳得像丈量土地,“这符诏——你方才说它只活九分钟。那它死之前,是否需要有人守着?”
“不需要。”
“若它死在门前,门会不会……”
“不会。”赵星打断他,“门没有感情。令牌过期,门就打不开。就这么简单。”
执事沉默了三步路的距离。
“那这门,”他说,“岂非比多数散修更守诺?”
赵星没接话。他把终端翻过来看了一眼——06:58。
D-07在走廊尽头。灰色的金属门框,门板是哑光白,右上角嵌着一个巴掌大的扫描口,边缘亮着一圈红灯。门禁灯是红色,锁死的。
赵星在门前三步站定,转身。
执事也站定。他身后那两个弟子跟着停下,摸玉牌那个的呼吸明显快了半拍。
“就是这扇。”赵星说,“测试门,编号D-07。权限设置的就是它。”
执事没看门。他看的是门旁边的扫描口——那个亮着红光的凹槽,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如何让它睁眼?”他问。
赵星举起终端:“扫这个二维码。”
“谁扫?”
“我。”
执事的眉毛动了一下。他退后半步,侧身,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但那个手势更像是让出祭坛的位置。
“那便请赵组长执符叩门。”他说。
赵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倒计时05:42。
摸玉牌弟子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执事,”他压低声音,“弟子想试试机缘。”
执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赵星一眼。
“赵组长,”执事说,“这符诏既是你所制,可否容他先试?”
赵星盯着倒计时。五秒。
“试什么?”
“试这符诏是否认主。”执事说得理所当然,“若它不认旁人之手,便说明此物确有灵性;若它认了……”
“它不认主。”赵星说,“它不认任何人。它只是一串数据。”
“那为何不能由他执符?”
倒计时04:58。
赵星看着执事的眼睛,又看着摸玉牌弟子已经伸出来的手——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微微泛红,像是已经运了气。
“行。”赵星说,“但别运功。别往终端里输灵力。就拿着,对准那个扫描口。”
弟子接过终端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他把终端举到扫描口前,二维码朝外,像捧着一道符诏。他深吸一口气,对准,推进。
扫描口亮了一下红灯。
终端弹出一行字:未授权终端持有者。请使用授权账户操作。
“不行。”赵星伸手,“我来。”
弟子退后半步。脸上的表情像被扇了一耳光。他转头看向执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执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赵星接过终端,拇指按在屏幕上,指纹解锁。他把二维码对准扫描口,推进。
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红灯变绿。
门锁弹开的声响清脆得像敲碎一枚鸡蛋。
D-07测试门平滑地向内打开。门缝里是空荡荡的走廊——和门外一模一样,灰色的墙,白色的地砖,顶灯一排排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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