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好日子啊好日子。 (第2/2页)

迪克靠在门边，听到这里，往芭芭拉的方向看了一眼。芭芭拉捧着终端，眼睫垂着，嘴角已经不再像刚进门时那么轻松。
　　
　　迪克走过来，将终端下面压弯的线理顺，话说得随意。
　　
　　“那芭芭拉也算朋友喽？”
　　
　　陈默转过脸，瞧着迪克。
　　
　　“不然呢？战友，同事，饭搭子，够不够？”
　　
　　迪克点了点头，嘴角快要翘起来，芭芭拉的目光从终端上抬起，停在迪克脸上。
　　
　　笑早了。
　　
　　迪克把那点表情藏进拿水壶的动作里，给芭芭拉的杯子添了些水。
　　
　　“咳咳咳，我是说你老家，蝙蝠说，那可能是一个有着我们所有信息的平行宇宙，在那个宇宙的关于我们的文艺作品里，大家的官配都有哪些？”
　　
　　你小子。陈默眯起眼。
　　
　　演都不演了。
　　
　　陈默便懒得装看不懂了。
　　
　　“想问蝙蝠女就直说，罗宾。”
　　
　　彼得往椅背靠了些，目光在迪克和芭芭拉之间转。杰森跟着转，一副好不容易找到不用搬人、能看热闹的东西的模样。
　　
　　迪克摸了摸鼻子，水壶落回桌上，壶嘴对着空处。
　　
　　“随便聊聊。”
　　
　　“蝙蝠侠和蝙蝠女，名字都这么配，当然是官配呀。”
　　
　　陈默故意说得慢，欣赏迪克那张一点点失去笑意的脸。
　　
　　迪克的目光滑向布鲁斯。
　　
　　太远了，防备对象太远了。刚才一直盯着这张病床，原来该往床边看。
　　
　　“辈分什么的不太对吧，况且年龄……”
　　
　　“超级英雄，死两回，什么岁数都能圆，再说了，我们美漫的原则一向是看对眼就亲，亲爽了就上炕。然后下一章打架，再下一章上演爱恨情仇的。”
　　
　　芭芭拉把杯子放下来，水在杯沿晃了一圈。
　　
　　“陈默。”
　　
　　“好了，泄露太多未来容易遭天谴。今天的倒霉事够多了，少说两句。”
　　
　　陈默往毯子里缩，眼睛还在笑。布鲁斯把地下结构图从几人中间收回来，空中战况重新铺满屏幕，寡言的蝙蝠侠似乎很愿意让这场八卦到此结束。
　　
　　陈默看见那张黑色头像，想起了大屏上反复倒下的夫妻。
　　
　　“今天最吓人的，其实是犯罪巷那一段。”
　　
　　布鲁斯看向陈默。
　　
　　“特别吓人，我以为你要变成狂笑蝙蝠了。”
　　
　　笑意从眼睛里退下去，陈默揉了揉额角。
　　
　　“真弄出那个东西，我就打算放弃哥谭这边的副本了。带着芭芭拉、彼得、迪克、杰森，一起回漫威，等你们的多元宇宙大战打完再回来。拯救狂笑蝙蝠，谁爱干谁干，太吓人了。”
　　
　　布鲁斯的手停在屏幕旁，陈默瞥了一眼，伸指戳了戳护臂。
　　
　　“好在你控制住了你自己，没有变成狂笑蝙蝠。向伟大的黑暗骑士蝙蝠侠献上敬意。”
　　
　　布鲁斯垂下眼，陈默已经收回手，目光移向地图下方展开的档案。
　　
　　中心城，海岸，几个不同的活动区域，照片与记录按时间排开。有些资料很早，翻到前面，连陈默消失那阵的日期都在里面。
　　
　　“话又说回来了，外星飞船来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意外？”
　　
　　陈默往前翻了几页，眼睛越睁越大。
　　
　　“因为我从别的宇宙过来，所以你连多元宇宙危机都提前准备了？不是吧？”
　　
　　布鲁斯将飞行轨迹调出来，旧预计日期和今天的观测摆在一起，相差的那几个月显得格外刺眼。
　　
　　“来得比预计早。”
　　
　　陈默低头，半天没说话。
　　
　　哥谭这地方，居然还有这么努力上班的人。普通上班还不够，连宇宙加班都提前研究了。
　　
　　档案里几个人的联络状态仍空着，已经建立联系的超人和戴安娜正在上空作战。陈默看完，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重新把脸转向窗外。
　　
　　阿福从门口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辆小推车。热水、食物、清洗用品，一份救援队刚送来的纸质名单压在托盘下面。
　　
　　“城区的车已经排上接应路线。丹特先生的人在西侧搬伤员，科波特先生的货车还在跑。”
　　
　　陈默把名单抽出来，沿着一列名字往下看。
　　
　　司机，仓管，维修工，还有会开叉车的。
　　
　　好家伙，人才不少。除了犯法，哥谭黑帮居然也掌握着其他就业技能，真是令人欣慰。
　　
　　几页后面是五个死去头目留下的产业，负责人失联，门店关着，有些仓库还留着人。陈默拿过笔，在几个相邻的位置画了圈。
　　
　　“这些地方，找活着的人问清楚。货，车，干活的人，工资欠了多少，都列上。”
　　
　　布鲁斯望着纸上的圈。
　　
　　“先安排救援。”
　　
　　“能搬人的继续搬，能开车的继续开。剩下的活也别停，一条街都关门，普通人吃什么？黑帮老大死了，下面的人也没必要一起饿死。”
　　
　　陈默用笔点住一家仓库，眼里的精神又上来了。
　　
　　“以后谁管这些地方，重新选。别卷谁杀人更狠了，想要做大做强，就应该去卷谁会经营，卷谁能把路修好。”
　　
　　杰森往纸上凑，肩膀贴着椅背，看见陈默在旁边添了“培训”两个字。
　　
　　“有病吧你？他们要是爱岗敬业、诚信友善、热爱学习、诚信经营，那他们干什么黑帮啊？”杰森只觉得陈默是真的是个疯子。
　　
　　“资源给愿意干的人。哈维能干，哈维接；企鹅能干，企鹅接。满脑子只想杀人，连下面的人都喂不饱，占着地方干什么。既然哥谭离不开黑帮，那黑帮就应该换一个形式生存。”
　　
　　陈默提起企鹅，嘴角带出一点嫌弃。
　　
　　“以前能用的只有一只企鹅，天天他妈妈妈妈的叫我都忍了。现在哈维也在，没必要跟企鹅绑那么死，换着用。”
　　
　　阿福拿起热水壶，给陈默添了水。
　　
　　“科波特先生听见，大概会很伤心。”
　　
　　“伤心好，伤心有利于竞争。好好干活，干不好换人。”
　　
　　陈默说完，将笔帽扣回去，名单横在毯子上，像把哥谭的几条街也一起收到了床前。
　　
　　“哥谭教父，这个位置先留着，现在还有点外星事务需要处理，我有些忙。等我有空了回来，我会接任这个位置的，不要抢我的萝卜坑，蝙蝠。”
　　
　　布鲁斯看过纸上的字，手指按住页角，没有收走。
　　
　　陈默伏在名单前，写到愿意干活的人，眼神很认真。那股听见死讯的高兴也藏在同一张脸上，布鲁斯看了片刻，把纸页往陈默面前推回去一点，留出能继续写的位置。
　　
　　杰森抬起头。
　　
　　“虽然听起来你像疯了，但我愿意和你站在同一个战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