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它开始替人回答 (第1/2页)
##一、纸条传令
器械灯的白光切开空气,影子在每个人脚下缩成一小团。
陈默把纸片举到医生面前,字迹潦草,纸面被笔尖压出凹痕:
**用纸条传令。不许开口。**
医生看完,喉结上下滚动一次。他从口袋里摸出便签本,笔尖在纸面上悬了两秒才落下。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手指不听使唤:
**三号的手怎么办?**
陈默没有回答。他转头看男医护——三号——手背上的青黑指印已经静止,五个指节同时压平,像有人把手掌从内侧贴紧皮肤,正在等待什么。
等待一个回应。
陈默抽出新纸,写下:
**别碰。别看。当它不存在。**
医生接过纸条时,指尖碰到陈默的手指。冰的。不是正常体温的凉,是像握过金属器械后残留的那种冷。医生缩回手,在纸上写:
**它还在等。**
陈默知道医生说得对。
那排指印没有消失,没有蠕动,没有起伏——就是压在那里,像烙印。青黑色的纹路在器械灯下泛着暗光,指腹的螺纹清晰得不像淤血,更像有人用墨水在皮肤底下刺了图。
女医护站在手术台另一侧,双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她胸口贴着“四号”胶布,边角已经被汗水浸开,医用胶带在防护服上翘起一小片。
陈默在纸上写:
**四号,后退三步。**
女医护低头看纸条,点头——陈默猛地抬手,手掌在半空握成拳。女医护僵住,嘴唇无声地张开又合上。她想起规则了:不能点头,不能出声,任何回应都不行。
她慢慢后退三步,鞋底在地板上蹭出轻微的摩擦声。
监护仪的滴声在安静中格外刺耳。
滴——滴——滴——
陈默听着那个节奏。规律的,机械的,每秒钟一次。像心跳。但手术台上的病患心率已经降到四十,监护仪不该跳得这么稳。
他低头看三号手背上的指印。
五个指节同时动了一下。
不是蠕动——是整体往下压了一毫米,像有人把手掌从内侧往外推了一下。
陈默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
它听见监护仪的声音了。
它在等。
等有人回应那个节奏。
##二、仪器替答
陈默逼近监护仪。
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心率42,血氧89,血压70/40。数据是真实的,但波形不对。正常的心电波形应该有P波、QRS波、T波,但屏幕上只有一条近乎平直的线,每隔一秒跳一个尖峰。
像有人在黑暗里用手指戳了一下屏幕。
“拔掉它。”陈默把纸条递到医生面前。
医生盯着纸条,瞳孔收缩。他摇头,在纸上写:
**拔了它也会响。**
陈默知道医生说得对。监护仪的电源线连着墙上的插座,但电池还能撑二十分钟。拔掉电源,它还会继续跳。
除非切断所有电源。
但手术灯也需要电。
陈默在纸上写:
**拔一根导线。**
医生犹豫了两秒,伸手捏住导联线——连接在病患胸口电极片上的那根黄色导线。他看了陈默一眼,陈默点头。
医生用力一扯。
导线脱离电极片的瞬间,监护仪发出一声短促的电流声——不是报警,是像有人吸了一口气。
滴。
一声。
不是规律的滴声,是比正常节奏快了一拍的短音,像有人听见了什么,下意识答了一声。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号手背上的青黑指印猛地凹下去——五个指节同时下陷,像有人把手掌从内侧收了回去,在皮肤底下留下五个凹陷的坑。
“别动。”陈默在纸上写下两个字,举到三号面前。
三号的嘴唇在抖。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背,那五个凹陷没有恢复,像皮肤底下突然空了一块。
监护仪又响了。
滴——滴。
两短一长。
像有人在说:嗯。
陈默转头看监护仪屏幕。心率波形还在跳,但数字变了:心率35,血氧82。
病患的生命体征在下降。
但监护仪的声音节奏不对。
那不是心电监护的正常声音——那是有人用电流声模仿人声的节奏,像在黑暗里学人说话。
陈默盯着屏幕,手按在器械台上。
屏幕闪了一下。
数字消失,波形消失,只剩下一条平直的线。
然后线上出现一个数字。
不是心率,不是血氧,不是任何生理参数。
是“二”。
陈默低头看自己左肩的胶布——“二号”。
屏幕上的“二”闪了一下,像有人在黑暗里眨了一下眼。
女医护的呼吸突然变重。她低头看自己胸口,那块写着“四号”的胶布边角已经彻底翘起,胶带边缘在防护服上卷成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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