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秦怀远的终局 (第1/2页)

第一百九十八章秦怀远的终局
　　
　　秦怀远的判决是在方志文判决后的第三天。地点在北京，不是省城。秦怀远的案子级别高，涉案金额大，由中央纪委直接管辖，审判也在北京。陆沉没有去旁听。陆沉坐在档案管理科的桌前，面前摊着那份秦省卷宗，但陆沉的心不在卷宗上。
　　
　　消息是于德水发来的。秦怀远因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秦怀远当庭表示不上诉。死缓。秦怀远跟周远达一样，不会死了。秦怀远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每天面对铁窗、铁床、铁门。秦怀远的那些钱，那些关系，那些秘密，都随着死缓的判决被封存了。但真相不会。真相已经写进了判决书，写进了案卷，写进了历史。
　　
　　于德水还发来了另一条消息。秦怀远的儿子秦朗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秦朗在法庭上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说。秦朗的妻子抱着孩子坐在旁听席上，哭得撕心裂肺。秦朗的母亲张桂英也来了，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秦朗的七年，是秦怀远用一生的腐败换来的。
　　
　　陆沉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梧桐树已经长满了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春天的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陆沉深吸了一口气。秦怀远的案子结了，秦朗的案子也结了。秦怀远不会死了，秦朗也不会死了。但秦怀远的余生将在监狱里度过，秦朗的青春将在监狱里消磨。
　　
　　老刘抬起头。“小陆，秦怀远判了？”
　　
　　“判了。死缓。”
　　
　　老刘点了点头。“秦怀远那个人，我在电视上见过。看起来像个好人。”
　　
　　“看起来像好人的，不一定是好人。”
　　
　　老刘没有再说话。老刘低下头，继续整理卷宗。
　　
　　秦怀远的信是在判决后的第七天到的。信封是白色的，左上角印着“北京市第一看守所”的红字。收件人写着“江澜省深潜局档案管理科陆沉收”。没有寄件人姓名，但陆沉知道是谁。
　　
　　老刘把信封放在陆沉桌上。“小陆，你的信。看守所寄来的。”
　　
　　陆沉拿起信封，翻过来看了一眼。封口没有封死，只是折了一下。陆沉没有拆开。陆沉只是把信封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老刘看着陆沉。“小陆，不拆开看看？”
　　
　　“不拆。”
　　
　　“为什么？”
　　
　　“秦怀远想说的话，不是我想听的。”
　　
　　陆沉把信封锁进了抽屉。抽屉的钥匙很小，银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陆沉把钥匙装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信在里面，秦怀远的忏悔在里面，秦怀远的请求在里面。但陆沉不需要看。秦怀远欠陆沉的，不是一封信能还清的。秦怀远欠林水县那些孩子的，不是一封信能还清的。秦怀远欠这个国家的，更不是一封信能还清的。
　　
　　秦墨在下午来了。秦墨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几个包子和一杯豆浆。秦墨把袋子放在陆沉桌上，在陆沉对面坐下来。
　　
　　“听说秦怀远给你写信了？”
　　
　　“嗯。没拆。”
　　
　　“为什么不拆？”
　　
　　“不想看。秦怀远想说的话，无非是后悔、忏悔、请求原谅。但后悔没用，忏悔没用，请求原谅更没用。原谅他，那些被他害过的人怎么办？”
　　
　　秦墨沉默了片刻。“陆沉，你说得对。秦怀远不值得原谅。”
　　
　　秦墨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但信还是要拆的。万一里面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呢？秦怀远知道很多秘密。那些秘密，可能对我们以后的案子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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