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许清河的铁壁和一根断了的筷子 (第1/2页)
韩知白把压缩饼干掰成三块的时候动作非常精准,每一块大小几乎一模一样。
安槐接过来咬了一口。
干,硬,没味。
像在吃一块被脱水的纸板。
“你们吃这个不恶心吗?”许清河翻了翻自己的物资包,翻出一袋不知道存了多久的肉脯,“我宁可啃这种过期三天的东西。”
“那是过期一周的。”韩知白眼神精准。
许清河低头看了看包装袋上的日期,沉默了两秒,撕开袋口咬了一块。
“过期的比压缩饼干好吃。”
安槐把饼干噎下去,灌了口水壶里的凉白开,水壶上苏念念画的歪蘑菇和歪章鱼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许清河盯着那个水壶看了两眼。
“你女朋友画的?”
“嗯。”
“……画得挺有个性。”
“你可以直说丑。”安槐把水壶盖拧上。
许清河笑了一声没接话。
他这个人说话有分寸,用一种“我欣赏但绝不评价”的方式完成了社交。
三人吃完早饭出了哨站,今天的巡逻方向换到了西侧。
叶鸿昨晚调了路线,把东侧那片黑色粘液密集的区域标成了禁入区,让他们暂时别往那边走。
西侧的地貌比东侧好一点,至少地面上的植被残骸还保留着一些形状,枯死的灌木丛东一簇西一簇的,像一堆没人收拾的干柴。
安槐的感知铺开覆盖前方三百米,通脉初期的感知范围足够日常巡逻使用,但在废土外溢区的干扰下,精度打了不少折扣。
“昨晚你说五公里外那个东西,今天还在吗?”韩知白走在左侧,步子比昨天快了半拍。
“我起来之后扫了一圈,没了,往东走了,估计已经进了第二防区。”
“第二防区那边有反馈吗?”
“没有,联络官说他们没监测到异常。”
韩知白微微皱了下眉,许清河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兜,看起来很放松,但安槐注意到他两臂外侧的灵气铠甲始终维持着一层薄薄的待激活状态。
随时可以拉满。
好习惯。
三人走到两公里标记的时候,安槐停下了。
“前面,一点钟方向,六百米。”
韩知白和许清河同时调整了站位。
“几只?”
“一只,气动巅峰。”安槐眯了下眼,感知往那个方向精准收拢,“信号有杂波。”
“寄生体?”
“不确定,杂波不强,可能只是环境干扰。”
三人放缓脚步,沿着一处枯死的灌木带迂回接近。
六百米变成四百米,变成两百米。
安槐看到了。
一只体型偏大的灰甲犬蹲在一块岩石后面,它的姿态不像正常的异兽那种警觉或者觅食的状态,而是一动不动地蹲着,头朝着地面低垂,后背弓起来。
像在承受什么痛苦。
“等一下。”安槐举了一下手。
韩知白停住,许清河往旁边迈了一步,找了个能看清全貌的角度。
那只灰甲犬的背脊上有几条细细的黑色纹路,不多,像是刚刚开始蔓延的阶段。
从脊椎中间往两侧扩散,最长的一条延伸到了左肩胛骨的位置。
“被感染了。”安槐压低声音,“初期阶段,黑色纹路还没覆盖主要关节。”
韩知白的目光锁定了那只灰甲犬。“打不打?”
安槐想了想叶鸿的话,碰到被寄生体附着过的异兽不要硬打,上报等支援。
但这只是气动巅峰,而且寄生程度明显很浅,以他们三个人的配置,处理起来应该不难。
“试试,但别近身。”安槐往后退了两步,“许清河,你在前面顶着,它冲过来的时候用铠甲挡住第一轮。韩知白走侧面,我绕后。这东西行动不可预测,别指望按正常轨迹跑。”
许清河的灵气铠甲在半秒内覆盖了全身,不是那种华而不实的发光铠甲,而是一层紧贴在他体表的灵气硬壳,灰白色的,沉甸甸的质感。
像一堵移动的墙。
安槐发出信号。
韩知白踏碎了脚下一截枯枝,声音在寂静的废土里传出去很远。
那只灰甲犬猛然抬头。
它的眼睛是正常的灰色,还没被黑色侵蚀到瞳孔,但它抬头的动作太快了,脖子扭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像是被什么力量猛拽了一下。
它看到了许清河。
冲出去的速度比气动巅峰的标准快了一截,安槐的预判跟实际之间出现了差异——他以为它会直线冲过来,但它在半路突然侧切了一步,从许清河左边一个极刁钻的角度插过来。
许清河没有慌,他的铠甲左臂外扩了一层,整个身体横移半步,把那个角度堵死了。
灰甲犬的利爪拍在铠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许清河纹丝没动。
“硬。”许清河评价了一个字。
安槐的灵步残影在同一瞬间展开,人影从侧面绕到了灰甲犬的后方。
它的后腰位置有一处经脉汇聚点,正常情况下打这个位置可以让异兽的后半身暂时失去行动力。
掌根拍上去的瞬间,安槐感觉到了不对劲。
黑色纹路覆盖的区域,灵气渗透进去之后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住了,他的回流掌正常情况下能直接渗透到经脉内部,但在黑色纹路的位置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像打进了一层胶里。
“这东西能削弱灵气渗透。”安槐退了一步。
灰甲犬被拍了一掌之后扭过身来,嘴里发出一声不像是正常兽吼的嘶哑声响,它的身体在扭转的过程中背上的黑色纹路忽然亮了一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