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节:五万两多不多 (第2/2页)
“本皇子替阖城百姓敬诸位一杯。对了,钱大人,你把账记好了,回头收缴上来,记得送到王府封存!”
钱万金擦汗的手一抖,连声应是。
…
次日清晨,海州城中大街。
长桌还是那张长桌,门板还是那块门板。
不同的是,广场中央的旗杆上,多了一颗曹老板的人头。
有识字的秀才正读着告示:
盐商曹某,祸害相邻,罪不可赦,斩首示众。今凡有冤情者,不论男女老幼,皆可到案前陈情,王府参军当场录供,即刻受理……
方才还安安静静的人群,忽然活了过来,推推搡搡地朝长桌涌去。
顾朝惜执笔,赵铮维持秩序,好不热闹。
至于李洛,这厮昨晚归来后,被宋玲儿围着一阵好夸,小丫头又提及到自己演技,放在京城戏班至少也能混个角。
吵吵嚷嚷直到半夜才得以安歇。
刚进屋,就被谢允真拧住了耳朵。
李洛捂着耳朵,歪着脑袋,被拽得踉踉跄跄,直到被按倒在床沿上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谢允真双手撑在他肩侧,一头青丝垂下来,落在他颈间,痒得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自前晚那场“攻城之战”后,她身上那层冰壳子便碎了个干净。
她终于敢承认,自己早就不恨他了。
不但不恨,还想把他牢牢攥在手里,哪也不让去。
“又被个小丫头拉着聊到半夜?”
“夫人轻点轻点。为夫这也是为了公事,宋玲儿那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让她说完,她能追到床上来……”
话没说完,耳朵又被拧了半圈,疼得李洛哎哟一声,赶紧改口,
“我的错我的错,下次让她说两句就撵人!”
李洛揉着耳朵,从背后环住她的纤腰,往下一带,谢允真便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
“夫人这是尝到甜头了?”
从前他说浑话,谢允真只觉得轻浮,如今他再说,她心里却像被人撒了把糖,甜得发痒。
“……不行吗。”
李洛翻身将她轻轻按回床上,俯下身去,嘴唇落在她眉心。
“行,怎么不行。夫人想怎样都行。今晚咱们就三顾茅庐。”
“你、也不怕吹破了天!”
“那就将夫人指教一二了!”
这一夜,李洛勤勤恳恳,家中田地翻来覆去细细耕耘,直到鸡鸣时分方才歇犁。
原本想着合眼眯一会儿便去街上与顾朝惜汇合,没料刚撑起身子,腰上便缠上来一条软绵绵的手臂,把他重新勾回了被窝里。
谢允真如今彷如深陷爱情的女子,满心里都冲着蜜糖,哪里肯让李洛就这么走掉。
等李洛出门,已经日上三竿。
让他意外的是,昨夜那般勤劳,今日竟没有半分虚浮之感,反倒神清气爽,脚下生风。
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
定是那无骨舍利与接骨洗髓之功,如今身体已非昔日那纨绔皮囊可比。
说起这武道,一路上北上的月余时间,李洛倒也没闲着。
他把圆熙赠予的那本少玄经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经文晦涩,字都认识,连起来却像天书,好在旅途漫长,日积月累竟也悟出几分门道。
最直观的变化,便是他能“看见”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