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白纸 (第2/2页)
傅霁川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片刻,那完美的、毫无瑕疵的肌肤,反而更像一种无声的证明——证明她曾被如何精心地“塑造”。
傅霁川摩挲着她细嫩的手指,再次抬眼看她的脸,唇边勾起一抹嗤笑:
“其实,你会琴棋书画,舞姿翩跹,又有何妨?曾经的温家大小姐,精通些雅艺,再正常不过。你方才,为何如此紧张?”
温以贞被他直接的问题逼得后退半步,腰肢却仍被他禁锢着,退无可退。
她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渐渐凝起一丝被冒犯的冷意:
“那小叔方才步步追问,又是什么意思?是想查验我……是否还是一张‘白纸’?”
“‘白纸’?”傅霁川重复着这个词,咀嚼其味,眼神幽暗如夜,“那你是吗?”
温以贞迎着他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悲凉。
她扯了扯嘴角,反问:“我说是或不是,小叔便信么?难道你们大理寺断案,仅凭一面之词?”
傅霁川沉默了。
书房内霎时安静下来,唯有两人之间无声涌动的暗流。
他看着她倔强仰起的脸,发现自己竟给不出答案。
他想听什么样的答案?
他能接受什么样的答案?
追问到底,撕开所有掩饰,然后呢?
是他想要的吗?
还是他无法承受的?
良久,傅霁川终于松开她的腰,却不等她喘息,便抬手,指尖划过她领口的盘扣。
“把衣服脱了。”他命令,声音低沉喑哑,不容置疑。
温以贞愕然瞪大眼,护住衣襟:“你……要做什么?”
“我就当你是。”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烙铁,烫在人心上,“一张白纸。”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停驻在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今夜,我要在你这张‘白纸’上……作画。”
她知道今日这场“鸿门宴”避无可避,喉间像是堵着什么,涩得发疼。
她咬了咬唇,终究缓缓松开手,垂在身侧,指尖攥得发白。
傅霁川指尖轻挑,一枚枚盘扣依次解开,顺滑的锦缎自她肩头滑落,松松堆在臂弯,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肩颈,线条纤细玲珑,在灯下泛着浅淡的光。
温以贞不自在地背过身去,但依然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目光,不疾不徐,如同有形之物,缓缓巡弋过她后颈、肩线、脊背,每一寸都被他看得透彻。
空气里的松墨冷香忽然变得稠密厚重,每一次呼吸,都似牵动着心底一根隐秘而紧绷的弦。
“冷?”他的气息低低拂过她耳后。
“……不冷。”她咬着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声低笑,自他喉间溢出,带着几分洞悉。
下一刻,一支新的画笔,带着湿润微凉的细腻触感,轻轻落在了她腰后凹陷的深处,脊骨的起点。
温以贞浑身一颤,像被冰凉的蛇信舔过。
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站稳,将自己想象成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然,笔锋却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