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熟 (第1/2页)
傅时莹站在母亲安氏身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在溪山别院,她费尽心机将自己的住处安排在了傅霁川所居院落的隔壁,满心期待着一个“意外”的夜晚。
那晚,她精心沐浴熏香,换上薄纱的寝衣,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了那间本该有人的院落。
可屋内空无一人。
炭火未燃,床褥整齐,只有窗边小几上那杯未饮尽的冷茶,证明主人曾在此短暂停留。
她怔在冰冷的房间里,直到守院的婆子告诉她:四爷午膳后便称有紧急公务,匆匆回京了。
愤怒,不甘,疑虑……种种情绪啃噬了她整整两天。
而此刻,看着暖阁里那两人形同陌路的模样,分明与从前没有任何不同。她本该安心的。
但为什么?
为什么她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反而愈发浓烈呢?
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份看似完美的“如常”之下,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呢?
小叔咳嗽那几下,咳嗽声响起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往他看去。
只有一个人没有。
温以贞。
太疏离了,太刻意了。
那种刻意到极致的疏离,不就是一种反常吗?
就像一池平静无波的水,底下却可能暗藏着汹涌的漩涡。
她觉得那无形的疑虑像冰碴,细微却顽固地硌在心头。
——
请安散去,各院的人各自归去。
傅霁川阴沉着脸回到澄园。
他踏进书房,在书案后坐下,拿起一本书,目光落在上面,却半晌没有翻动一页。
府医很快就到了。
诊脉时,傅霁川一言不发,只垂着眼,任由那三根手指搭在腕上。
片刻后,府医收回手,斟酌着道:“四爷,倒不是很严重。不过稳妥起见,我给您开个驱寒的方子,喝两剂发发汗,应当就无碍了。”
傅霁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药很快煎好,陈嬷嬷端着托盘进来,将那只青瓷药碗轻轻放在书案上。
“四爷,药好了,趁热喝吧。”
傅霁川抬眼看了一眼那碗药,又垂下眼,语气淡淡:“放着吧。”
陈嬷嬷应了一声,退到一旁。
可那碗药从烫手放到温热,又从温热放到冰凉,他始终没有碰一下。
陈嬷嬷站在角落里,看着那碗纹丝未动的药,心里渐渐打起鼓来。她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四爷,药要凉了,老奴再去给您热热?”
“不用。”
傅霁川的声音还是那样淡。他手里的书卷翻过一页,目光落在纸上,仿佛真的在看。
陈嬷嬷一愣。
她伺候四爷这么多年,何曾见过他这样?
四爷小时候体弱,喝过多少苦药汤子,早就不把喝药当回事了。
他从来不是那种怕喝药、要人哄着才肯喝的性子。
今日这是怎么了?
她只得退出来,拉住廊下的墨七,压低声音问:“墨七,四爷今儿是怎么了?那药放凉了都不肯喝,我瞧着不对劲。”
墨七挠了挠头,面色有些为难。
“我也不清楚,”他含糊道,“昨日白日里还好好的,后来……大概是和表姑娘闹了点别扭。”
陈嬷嬷一听,心里便有了数。
她看了墨七一眼,压低声音:“那你还是去暮云阁走一趟,请表姑娘过来。就说四爷病得重,不肯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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