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皇帝强行赐婚 (第2/2页)
“判徒三年半,所夺家产即日抄没,田亩归还原主。”
他顿了一顿,目光落在赵珩身上,牙缝里挤出一句。
“永安侯赵珩,治家不严,纵容族人为恶,罚俸三年。”
“望侯爷,引以为戒。”
赵珩跪在朝堂正中,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青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他身后那几位想替他说话的官员,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衣领里消失。
百官齐声叩首。
退朝后,萧明月走出殿门,冬日薄光照在她肩头,青鸢快步上前替她系好大氅。
两人沿宫道往外走,青鸢低声道:“赵瑞三年半便能出来,罚俸三年对侯府更是九牛一毛,陛下到底护着赵家。”
“这一点本宫早就料到。”
萧明月步伐从容,目光望向宫道尽头的朱红宫墙。
“赵瑞判多少年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今日当着满朝文武亲口定了永安侯府的罪。”
“从前那些观望的人,今日之后会开始掂量,是继续抱太后母族的大腿稳妥,还是离远些更安全。”
青鸢恍然点头。
同日午后,慈宁宫。
殿中炭火烧得暖融融的,太后正与良妃对坐品茶。
内侍打起帘子,皇帝大步进来,面色铁青。
良妃连忙起身行礼,退到一侧垂手而立。
皇帝几步走到太后跟前,茶也不接,劈头便道:“母后,皇姐今日在朝堂上做的事,您听说了吧?”
太后拨着佛珠,不紧不慢地抬起眼。
“坐下说。”
皇帝没坐,在殿中烦躁的踱步,袍角带风。
“当着百官的面逼朕处置永安侯府,朕要私下查办都不许,一句一句堵得朕毫无余地。她这是把朕当什么?”
太后替他斟了盏茶递过去:“消消气,仔细龙体。”
萧承煜接过茶灌了一口,胸中郁气仍然堵得厉害。
太后等他搁下茶盏,才慢慢开口。
“哀家也不想说她,可你看看她近日做的那些事。”
“白玉桥上,当着满城百姓的面把赵家嫡女扔下河,何曾顾忌过侯府与哀家的体面?”
“哀家好心为她张罗亲事,将王长河请到慈宁宫,她当面嫌人家相貌不堪,把哀家的脸踩在地上。”
太后叹了口气,拨珠的手停住,目光看向皇帝。
“更离谱的是……”
“王长河事后探来的消息,你那位皇姐口口声声说的心仪之人,是一个白身被和离的穷酸书生,靠攀附长公主府才能活下去的废物。”
她说的话句句都往皇帝心口戳。
“她把赵家踩在脚底,把当面折辱哀家的颜面,如今还要自降身份嫁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
“她萧明月眼里,恐怕根本没有皇室体面,也没把你和哀家放在眼里。”
萧承煜将茶盏往小几上一掼,茶水溅出来,洇湿了半幅桌布。
良妃在一旁适时低下头,忧虑道:"陛下,臣妾不敢妄议。"
"只是臣妾也听闻坊间传闻,说长公主手握重兵,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朝堂上群臣噤声,只怕……"
她欲言又止,“功高盖主”四个字吊在半空中不说破。
皇帝腾地站起来,胸膛起伏了好几下,双目赤红。
"她不是要自己挑驸马吗?"
他咬牙切齿,满脸愤愤。
"朕偏不让她如意。"
"母后,明日朕便下旨,赐婚皇姐与王长河。"
他拂袖往殿门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语气森冷。
"朕倒要看看,她敢不敢抗旨!"